指针一分一秒的走着,当时针才指向11的时候夏悦竟然放下了pad。
突然觉得打游戏没劲了,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她是一个内心外向表面内心极其慢热的人,所以没什么朋友,唯一的闺蜜是从初中就认识的莫遥安,不过最近莫遥安出国玩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睡了,所以她也没打电话给莫遥安。
那怎么办,已经不想再打游戏了。
沉重的脚步传来,夏悦明白允言朝这里走来了,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赶紧又拿起pad,手指在pad上胡乱地敲打着,看着pad里一个个被打开的软件,她的心更乱了。
“悦悦,要不要睡觉?”允言没有进来,声音从房外传来。
“我……”她怎么睡得着阿喂,下午才睡过,况且现在才十一点,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却更加提前地回答道:“我现在就睡。”
因为允言在房外,夏悦生怕他进来,她现在看到他就紧张,所以她把虚掩的房门关上,隔着木质的门对他说道:“晚安。”,赶紧又把床头灯暗灭,跳上床,连呼气吸气都小心翼翼。
房外的允言轻声说道:“晚安。”步伐声渐渐远去。
夏悦才终于敢大口大口地呼气了。
可即便允言走远了她还是觉得他就在自己的不远处盯着自己,他的盯不是监视,而是一种很暖的光芒照在自己身上。她闭上眼睛,黑夜静谧,砰砰的心跳却意外的响,她本来生物钟就不正常,现在硬是让她那么早睡她肯定是睡不着的,况且允言的存在让她紧张得身体紧绷。
平时她打游戏打到头昏,睡着几乎都是无意识,醒来的时候游戏还打到一半,所以她很少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慢慢地进入梦乡,她觉得这个等待好漫长,越等越不耐烦,心灵的烦躁让她的身体燥热起来。
起来喝口水再继续吧,她现在真的热得不行了,需要一杯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起身,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外有一双眼睛在黑夜中发亮,直勾勾地盯着她。
鬼啊啊啊啊啊!
她差点惊叫而出,那人先开口:“悦悦,我给你倒了水,半夜醒来口渴的话喝一点。”
黑暗的小房子里,窗外是夏日的微风声音,耳边是允言独有男性魅力的声音,她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像逃犯似得要关门,允言却先一步开口:“悦悦,是不是睡不着?”
她喝了一口水,半天才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嗯。”
允言低头,好像在思考有什么办法能帮她入睡,她赶紧摆手拒绝:“没关系的,允言,晚安。”
在他开口之前她就把房门关上了,允言敲门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终于离开。
允言怕她半夜醒来口渴给她倒水又把她感动到了一把,她怎么敢再麻烦他帮助自己入眠,马丹这不是机器人管家,这不是男友,告诉她,这真的不是老公么?夏悦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任劳任怨360°24小时无死角关心的完美老公。
等等!她在想什么呢!什么老公啊喂!睡觉睡觉!
玻璃杯里的水少了一半,抱着nico抱枕的夏悦闭上双眼,皎洁的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长长的刘海往耳边滑去,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梦乡。
过了不知道多久,夏悦舒展的眉毛蹙在了一起。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和回忆中完全一样又更加令她害怕的梦。
“啪!”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完美的家庭顿时被打破。
未喝完的酒滚落在地上,黄绿色的啤酒从酒瓶里流出来,蜿蜒而下,破碎的酒瓶掉在一旁,玻璃渣子像晶莹的雪花从上空坠落,小小的夏悦在玻璃渣子上看到了鲜红的血,随着它的掉落和黄绿色的啤酒混在一起,颜色变得泥泞不堪。
别打了,别吵了。
可怕,好可怕。
警车的灯光摇摇晃晃,围观的路人奋勇而上,小小的夏悦觉得自己被挤得呼吸困难。
一丝幽蓝的光芒泫灭,黑夜铺天盖地地降下来,夏悦看着自己被玻璃刺到的嫩嫩的小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悦悦,悦悦.”
在黑夜的尽头好像有谁的声音传来,夏悦不要命得朝着那个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