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在床上赖着,实在憋不住了,终于因为要上厕所而起床了。年子良在楼下看见朱珠路过:“哎呀,您老人家终于起床了。是因为要上厕所还是饿死了?”朱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十一点钟,距离朱珠起床已经有40分钟了,朱珠终于款款而来。年子良发挥贤妻技能,给众人煮了肉粥,白粥,煎饼,附加熟的蔬菜。年子良见朱珠到来一把抓住她入座:“哎呦,我的大小姐,你也太磨蹭了,你看,饭菜都要凉了。”“咿呀,我哪有,明明很快,你看从起床,刷牙,洗脸,护肤,防晒,上厕所,整理东西,一点都不久。更何况,子墨不是还在上面吗?”年子良盛了一碗粥,悠悠的说:“唉,你这个讨厌粥的人,吃下去。”朱珠对着年子良做鬼脸。在一旁默默喝粥的年子轩,开始对自己昨晚看到的一切产生了怀疑,怎么看,朱珠都和年子良亲昵的过分了些,反倒是胡以卿,适应的可以,而白竹舒则是在关怀胡以卿。颜宗华则是以一个肉食动物生无可恋的表情在与粥水奋斗。沈从殊,是个恋家的人,一早就回家了,不要问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一般。
当朱珠百无聊赖的喝着粥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胡以卿在和白竹舒秀恩爱,年子良在尽奶妈的责任,颜宗华在生无可恋的喝粥,年子轩在。。。。。。看着她。。。。。。朱珠不知道年子轩为什么看着她,只好低下头继续吃,时不时瞄一瞄情况。年子轩则是继续冷面观察。朱珠看着胡以卿,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胡以卿公开了,那么就会有白竹舒,沈从殊,严岱,吴伊人全部都连着被抖出来了。看来她有必要和年子轩谈谈了。朱珠悄悄的建了一个讨论组,询问上诉人们的意见。在经过漫长的讨论之后,朱珠统一了意见,悄悄的回到年子墨的房间,化妆。年子墨放下手里的碗:“你要出门吗?”“不,我要去谈判,或者说洗脑,安利,说服。我要去探一个人的心,观念。给胡以卿和沈从殊做点贡献,尽我绵薄之力。”朱珠面色严肃的说。年子墨满头黑线:“所以你到底要去干嘛?”“我要去和你哥哥谈一下,关于沈从殊,胡以卿,严岱和吴伊人他们的性取向的问题,你哥哥昨晚知道之后,并没有很明显的反同倾向,但是事实永远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要去探查一下,不要让这件事影响大家。”朱珠的表情有些严峻。年子墨沉默了许久,静静的看着朱珠,然后下床走到朱珠身边:“是这样的,朱珠,如果哥哥是反同的人,那么你这样做一定会刺激他,我和子良会尽力保住你的工作的,若是哥哥辞了你,那可就麻烦了。”“若是你哥哥反同,那接下来,从殊以卿他们那边都是麻烦和障碍,我想去清除一下,毕竟这是我观念驱使,力求人人平等的努力。至少不要让我们的身边人被歧视。况且,根据调查,学历越高,经济能力越好,接纳度不也是更高吗?同时,有没有宗教信仰这一亘古的。可怕的阻碍。”朱珠画了一个直男最爱的无辜可怜妆,洒上青草味的香水,选了一条清纯款的白色连衣。一双,不,室内还是穿拖鞋,但是,是女孩子口味萌萌哒的拖鞋。把头发打理,喷上柔亮喷雾,面带微笑出了房门。
楼下,年子轩正在品茶,朱珠轻轻的踱到他身边:“年先生,打搅一下,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年子轩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什么事吗?”年子轩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但好歹没有不耐烦。朱珠微笑着看向阳台:“年先生,你看,那阳台,春光和讯的样子,显得暖意融融的,我们不如去阳台的摇椅上,一边品茶一边谈。。。。。。”年子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应允了。两人拿着各自的杯子来到阳台,坐到那摇椅里。(接下来为对话框式)
朱珠转头看向屋内,对着年子轩说:年先生,你看,那屋内的胡以卿和白竹舒在干嘛?
年子轩顺着看向二人,二人在悠闲的看电视,还互喂坚果秀恩爱:额。。。。。。他们在看电视,互相喂食,秀恩爱。
朱珠的笑意加深:那么年先生,他们可有什么不妥?你看子墨也在给子良喂食啊。。。。。。
年子轩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两个都是男人有点儿怪怪的。
朱珠继续:年先生,那你看着胡以卿和子良,除了模样,性格,衣着,他们还有什么不同?
年子轩观察久久:喜好。两人的喜好不同。
朱珠:恩,喜好不同,那我们作为朋友家人是不是应该尊重他们的喜好?
年子轩感觉话里有话:是,你想说什么?
朱珠眨了眨眼,眼神柔和了些:年先生,你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胡以卿,沈从殊,白竹舒,吴伊人,他们是同志,同性恋者。我们这一帮人都是知道的,可能你是最后知道的。子良告诉我听,虽然你在外国生活过,但是你对同志人群的认可度,似乎不是很高。经过我和以卿和从殊和伊人的意见,他们选择了我向你询问,你的看法。你对同性恋是接受,反对还是中立?
年子轩完全没有想到朱珠会来向他询问这件事,心里有些惊讶,许久说:我。。。。。。对于。。。。。。同性恋应该是中立,我真的不太能接受,但是反对似乎不太人道。。。。。。
朱珠听完表示挺欣慰的:啊。。。。。。你不反对就好。你害怕吗?你看着胡以卿和白竹舒秀恩爱,遵从你的内心,告诉我,你害怕同性恋吗?
年子轩被朱珠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盯着,他偏过头看着胡和白。
朱珠在心里计数1,2,3,4,5。。。。。。80。。。。。。
漫长的一分多钟后,朱珠等到了答案:我不害怕,但是我始终觉得很奇怪。
朱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年先生,我想给你讲讲,我的生活经历,它就像故事一样,好吗?
朱珠说出最后一个词时,带着卖萌似得撒娇的语气,脸上的肌肉舒缓了,带着甜甜的微笑,有些请求,有些期盼,有些说不清的信任。年子轩看了看手表,似乎作为故事来听听也不错。
接着朱珠就向年子轩简述了现在世界和中国对同志的接受程度,支持者的努力,反对的原因和表现,她对这件事的一些期望,以及她在这件事上的发展过程,和对年子轩的一些意见与期望。朱珠讲完没多久就被年子良召唤过去玩儿。
年子轩在屋外看着这个,刚刚费尽口舌向他普及同志知识的,现在正嘟着嘴没节操的耍宝的女人,脑海里闪过她说过的一段话:“我觉得呀,就拿中国来说吧。成为一个和谐社会的第一个标志,就是包工头再也不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让他们都可以好好过年都可以买到票坐到车回家。第二个标志就是对于底层的人们的歧视性的法律规定和言论思想大大减少,以及对于女性的平权和保护高于世界水平。第三个就是对于LGBT人群的接纳赞同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五,加上永远中立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简直普天同庆呐。”年子轩仿佛看到朱珠说话时,那充满希望的神情。年子轩陷入了沉思,对LGBT问题的沉思和对朱珠的看法的沉思。
朱珠在这之后,几乎和他没有什么交流。比如当天,朱珠没等到吃晚饭就和胡以卿,白竹舒一起离开了。隔天周末听年子良的意思,她是去福利院了。上班后,年子轩就几乎没怎么偶遇她。当热,年子轩在这件事遇到问题时也同朱珠在网上交流过,几乎没什么交流,让年子轩有种朱珠在特意避开他的感觉。不过,他一个上司总不能没事干去打搅人家吧。时间就到了十二月。
年子良似乎有点神神秘秘的,年子墨也是。一直到周末,年子良说:“哥,朱珠让我转告你,说她回家了,没有什么生日会,不能邀请,很不好意思。”年子轩头也不抬:“那你们朋友不去帮她庆祝吗?”“哦。。。。。。她回家了,在G省那个。难道叫我们去G省吗?年尾这么忙,你还不干掉我。”年子良倒是嘲弄起来。,说着蹂躏年子轩的头发。年子轩打掉他的手:“别闹了,我要工作。”年子良嫌无趣就自个休息了。晚上,朱珠发社交网络,是她和他父母的合照。可以看出妈妈年轻时是个大美女,即使年级大了,也不失气质,尤其是眼睛,两母女的一样动人。爸爸年轻时也是帅气的,只不过,朱珠和他长得不怎么像倒是真的。
十二月是朱珠生日,她回家提前过了,其实下周一才是。于是周一一开始,年子轩看见了朱珠,她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截在楼梯口,恰好路过的年子轩目睹了一切。
周一中午12点47分左右,餐厅门前的楼梯口。朱珠正鼓着嘴下楼,突然,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混血的男人,挡在朱珠面前。男人手捧一束玫瑰花,面带微笑,对着朱珠说:“Dear。。。。。。我们好久没见了。。。。。。”年子轩不禁心想:唉,真是厉害啊。。。。。。朱珠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身着灰色西装,身高超过一米八三,五官立体迷人,眼睛还是浅色的,嗓音清澈不失厚度,不禁想了想:又走什么狗屎运了,啥时候。。。。。。。我的天哪。。。。。。。朱珠想起来了。朱珠本来揉搓着取暖的双手立刻松开,抬起右手摇啊摇,脸上摆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嗨。。。。。。安德烈。。。。。。”男人听到朱珠向他打招呼,放松了些:“呼。。。。。。我以为你忘了我呢。”“嗯哼,怎么会呢?你怎么会在这?”朱珠看起来更尴尬了,似乎不愿见到他。安德烈开心的回答:“当然是因为你在这,我才在这。我提前攻读完了学业,就是为了来找你。我发现你还是在这家公司任职,我就来应聘了,现在刚好过来试用期,我就安心来找你。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我把礼物藏在花里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话毕,安德烈把花塞到朱珠手中。朱珠有些尴尬的,想要还给他:“我不能收。”安德烈凭借身高优势把花束卡在朱珠手中,还充满爱意的摸摸朱珠的头。朱珠越来越尴尬,安德烈接下来俯身,似乎要亲吻朱珠了。年子轩站在下一个楼梯口看着朱珠实在是不情愿,走上前:“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朱珠小姐,身为我的秘书,你说好要下来吃完饭,拿文件给我的。可是我等你很久都没见到人,难道不应该先完成工作再干别的事吗?”年子轩的出现,让安德烈有些懵逼,忙说:“不好意思先生,是我半路截住她,她并没有失职,请不要责怪她。”年子轩脸一黑:“朱珠小姐,请随我来一下。”朱珠对于年子轩的救场才是蒙了:“好,老板。不好意思安德烈,先走了。”
年子轩转身就走,朱珠跟着。安德烈还在笑嘻嘻的说:“没事,Dear我等你。”待消失于安德烈视野。朱珠尴尬的说:“额。。。。。。非常感谢你年先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给你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年子轩语气冷冷的回复:“不谢,见你刚才挺尴尬的。”“是啊。。。。。。”朱珠说完,两人就陷入尴尬的沉默中。走到要分开的楼梯时,朱珠突然大惊:“呀!花儿还在我手上。”花中放着个珠宝盒子,看牌子就知道是贵价货。年子轩并不喜欢发表意见。所以朱珠只能自圆其说:“唉,找个机会还回去吧。”年子轩回到办公室,叫来严岱:“严岱,你可以帮我买一件礼物吗?一个认识的人今天生日。”“恩,可以,老板是要送给谁?怎么样的人?多少岁?有什么喜好?”严岱拿出小本本记录。年子轩回想了几幕,朱珠尴尬说话的模样,朱珠认真发言的模样,朱珠妩媚唱歌的模样,朱珠受惊可怜的模样,以及朱珠盛气凌人的模样,而后说:“一个年轻的女人,25岁上下,看起来认真,又有点恶趣味,有点高傲,还有点可爱?恩,喜欢浅色的东西,明亮颜色的东西,喜欢薰衣草的味道,喜欢浅浅淡淡的香水。恩,比较成熟独立的形象。之前我生日的时候,她送了一对手套,大约2,3000左右,你买的价值差不多就好。似乎喜欢漂亮华丽的东西,包装好看些。”严岱记下后说:“真巧。朱珠也是今天生日。那我待会看着买吧。小票拿回来,老板你再给吧。”年子轩闭上眼休息:“嗯,去吧。”
严岱回来了,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小巧的礼盒,年子轩没打开,严岱递上小票:“是一个香水,恩,别的似乎要考虑她的尺寸,过敏性,所以买了一瓶木香调的香水,有薰衣草的,但您又说喜欢清淡的,所以就放弃花香调的。”“恩。你去干自己的事吧”严岱拿着新的文件出去了。年子轩拨通朱珠办公室电话。朱珠接起:“你好,请问哪位?”“朱小姐,你好,我是年子轩。。。。。。”年子轩想说什么。朱珠一惊:“啊!老板,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并没有什么事,请问一下,你下班后有时间吗?”年子轩似乎有事。朱珠看了看时间:“我下班后有时间。额,我会在家里煮饭,请子良,从殊他们吃顿饭,请问你要一起来吗?”“恩,我晚上不一定有时间,请你下班后在办公室等一等我。”年子轩的口气,听起来,像命令,而不是请求。朱珠很无奈:“额,好的。”
一下班,年子轩就到朱珠的办公室。里头,安德烈在。朱珠在招待他喝茶:“安德烈,谢谢你,心意我领了,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安德烈保持笑容:“我父亲的,你就收的得,我的就不行。。。。。。”朱珠叹了口气:“不,不是这样的安德烈。我很感谢你的心意。所以我接受心意,但不能接受礼物。你父亲,当我是他的情人时,我当然有理由收。可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我收不得,况且,安德烈你将我作为追求对象,可我不值得啊。安德烈,这并不是说,你比不上你父亲,你有你父亲没有的专一,认真,温柔,贴心。只不过,当年,你见到我时,我是你父亲的情人,相当于你继母的身份,我当然应该好好爱护教育你,即使我并不是你的母亲。我既然有这身份,就应该做该做的事。如今,我和你父亲分手了,但我们是朋友,那么对我而言,你就是弟弟一样。我当然把你当一个男人看待。因为我对你没有爱慕的感情,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给你希望,不给你结果。不能跟你暧昧,不能跟你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是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也可算作你的姐姐,曾经还是你的继母,将你看作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能接受,真是很抱歉。我不知道。将来我会不会改变心态,但是,这几年我都不会。安德烈非常感谢你这么喜欢我,爱我。可是我无福消受。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慢慢来,你懂我的意思吧。”朱珠向安德烈笑了笑,眼中满是慈爱。安德烈听着听着就耷拉脸了,朱珠讲完后,用可怜的小眼神看着朱珠:“我明白,那我们就是朋友,给我来个朋友间的拥抱。”
以安德烈这种帅气的程度,加上可怜的小眼神,朱珠可心软了。朱珠张开双臂,安德烈抱住。朱珠的脸抵着安德烈的肩膀,微仰起头,目光空虚的看向旁边。安德烈的背宽阔,挡住了朱珠的身子。安德烈细细的嗅着朱珠身上多年未变的香味,手贴着朱珠的背,想用力却不敢太用力。两人好似各怀心事。年子轩本觉得就不打搅,等他们弄完,看到这,觉得此处应有背景乐。
抱着,是感觉不到时间的,但会觉得很久,时间会很慢的过。看着的人会觉得时间过的太慢,却不能打断。
年子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他来到,已经有20分钟了吧。年子轩看着朱珠有些失魂落魄的脸,有些悸动,很特别的感觉,觉得这个女人失掉了什么,似乎是她的灵性,她的活生生的气息。突然屋内的固话响起,安德烈不愿放开,朱珠说:“安德烈。电话响了。我得接啊。”安德烈、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朱珠接了电话后说:“安德烈,待会有人要来办事,你可能会不方便。所以只能请你离开先了。希望你继续成长成一名优秀的男人,遇到比我,更让你满意的女人。”朱珠笑颜如花,话却听着冷淡。安德烈的笑得有些苦涩:“好,我们是有缘无分吧。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跟别的男人跑了。花和礼物你收下吧,算是我对你的感激。”朱珠转头看着花,而后笑着说:“恩,我收下,我很开心,曾经用心的照顾过你,也很荣幸,你曾经是我的儿子。衷心的祝福你越来越优秀。”安德烈听着朱珠说,感到很悲哀:“你是一个很棒的女人,但是你好残忍。你一点都不给我希望。”朱珠看了看时间:“有些希望是毒药,给不得,那只会害了你。有些拒绝是善意,至少在当下,是最好的选择。裴多菲曾说,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是一名优秀的男人,你有自己的选择和指向,你应该踏入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局促于当下。有些人,有些事,他们只有在记忆中才是最美好的,一旦得到,坠入生活中,比就更梦想破碎似的,拾不起,丢不掉。我固然是一个残忍的女人,但我也是个善良的女人,我无法看着你为我无端的耗费感情与生命。你可以保有你的心意,但我不能接受。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以前我的心里有着你父亲,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现在我心里有着王凯,所以我无法接受你。就是这样。”安德烈捕捉到一个人名:“王凯是谁?”“我的天哪,你居然不知道,人称鹿眼美手低音炮,耿直禁欲易推倒,又污又苏小哭包的靖王,阿诚哥,方孟伟,齐勇,小家明的王凯啊。不知道就找度娘吧。词条里有,过滤掉那些负面信息哈。”朱珠一秒开启迷妹模式。
安德烈很无奈,眼前的女人明星,却不愿正视他一眼,唉。安德烈最后道别了就走了。在外面等待许久的年子轩从对不暧昧态度的赞赏到放花痴的无奈,心想,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多面体啊,短短的时间内,心态变化这么快。年子轩避开安德烈,待他走后才进去。
朱珠正在收拾桌子:“老板,你来了。有什么事吗?”年子轩递上礼盒:“听闻今天你生日,这是回礼。小小心意,勿拒。”朱珠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额,这怎么好意思,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收了吧。”朱珠今天穿了一套红色的,干练的修身连衣裙,似乎是为了暗合生日的喜悦之情。红色的衣服,加上柔和的的灯光,显得朱珠皮肤红润有光泽,气色特别好。年子轩似乎有点不愿意:“你要是不收下,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呢。我的朋友中最近也没人生日,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此刻朱珠在脑子里高速运转,老板有意送,不收不给脸啊。朱珠笑着接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非常感谢。那个,我晚上会在我家做饭,请子良他们吃一顿,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考虑来一下呢?”年子轩果断拒绝:“不了,晚上有事儿。”“好的,那就不打搅了。我收拾一下才走,子良在楼下等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随便坐坐。”朱珠招待到。年子轩点了点头。朱珠在心里吐槽: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和他讲了这么多话。
年子轩看着朱珠,熟练的清洗杯子,整理桌面,收拾文件。朱珠做事时,会抿嘴,让脸看起来好像在笑着。大大的眼睛专心看着,视线绝不飘移。手脚灵活,身姿优美,即使干杂货,也有仪态。
朱珠拿起包走向年子轩:“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以为你会先离开,结果发现你在等着。所以不由得加快动作。”“没事。”年子轩看着她关灯,锁门。两人就这样无言的下楼梯。年子轩看着专心下楼梯的朱珠,目视前方,或有惊吓,似若有所思的样子。
下到停车场,年子良在向他们招手,朱珠开心的向他告别就跑到年子良身边去了。年子良则是远远的喊声:“哥。我先走了。”年子轩点点头。一上车,朱珠就开腔:“那什么,我出于礼貌,也请了你哥,不过他不去。我跟你说,我跟你哥相处,就是大写的尴尬二字啊。我呢,跟他不熟吧。说话,我又找不到话题,他又是冰山,不回复我吧。尴尬死了。。。。。。”年子良一边听一边笑,好不欢乐啊。
朱珠回到家,开始切菜,做饭,招待朋友。
年子轩回到家,只有管家夫妇,和他们一起吃完饭就独自休息。偶然打开手机,就看到朱珠刷屏似的,放出她的相片,做菜的相片,朋友的相片,玩耍的相片。年子轩觉得相片中的朱珠无忧无虑,看起来一脸天真烂漫,好不惬意。他闲着思考,朱珠是个怎样的女人。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你说圣诞节,单身狗的话,当然是凑一起活动了。
年子轩下午回到家,发现朱珠把自己打扮成麋鹿,坐在他们家地上打滚,滚来滚去,还撞到桌角。朱珠嘟着嘴,皱着眉,忧伤的摸着头。年子轩走上前,以居高临下的角度,面无表情的问:“你没事吧?”朱珠的脸上化了浓浓的妆,贴着水钻,带着红鼻子,眨巴着眼睛回答:“呀!是你呀。我没事,没事,就吃小饼干吧。”说着,拿起桌上一块巧克力饼干递给他。年子轩接下来,咬了一口,朱珠满脸期待的问:“味道怎么样?”年子轩对甜食无感:“还好。”朱珠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忧伤的滚来滚去。,没搭理他。年子轩觉得,女人真是。。。。。。很那什么啊。然后年子轩回房,朱珠去厨房帮手。并且朱珠几乎就没怎么理过年子轩,除了问他吃不吃什么,喝不喝什么,看不看什么。
待朱珠洗好澡,年子良就抓着年子轩:“哥,难得休息,我们一起看看电视吧。”年子轩看着弟弟如小鹿一般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就答应了。然后,朱珠就坐在年子良旁边,打开了电影文件。年子轩一看片名:福尔摩斯之丝缠奇案。也是醉了,侦探片,这时看搞笑片不是更适合吗?但,要顺应民心吧。这是一部鉴赏片才对,每一处都拍的有质感,就是剧情智商掉线。这是年子轩的唯一感想,但他发现朱珠看得特投入,看完还评论:“我觉得这部剧,真不错,除了推理弱智,剧情太弱之外。它的氛围,服装,台词,场景,拍摄手法,很考究啊,按照美学标准来说,有。。。。。。”年子良则是一直笑笑笑而已。
后面看别的,朱珠居然睡着了。年子良把她用被子盖好:“哥,我想看下儿,你把她抱上去,安抚好行不?”年子轩二话不说,动手抱,他发现,朱珠重了,恩,比之前重了一些,抱着感觉沉甸甸的,像头小肥猪。脸还是一样红润白皙,睫毛长长,睡的安稳,吐息均匀。素颜好像年轻些,有些黑眼圈,感觉需要保护。年子轩看着朱珠,自己都惊讶,明明之前有点心动,现在却不想做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他把朱珠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准备走了。却听到朱珠说:“你不要走,我怕。我怕黑,我怕黑暗。因为我不知道,黑暗里有什么,我怕里面有的东西,是我的能力,无法应对的。我怕神鬼妖魔,因为我没有见过,我怕我的能力不足以应付他。我怕夜晚,因为它好像包庇了很多东西,让人害怕的东西,我怕人心,因为难测,诡异,黑暗,可怕,令人发指,捉摸不透。可是我无能为力,可是我害怕,可是我懦弱不堪。我在心里期待着有什么可以作为我的支撑,成为我的信仰,我无法笃信宗教,我尝试辨读哲学,研究思想,我不愿依靠男人,但我需要有人在身边。我,我怕呀,我恨我自己,那么的无能,那么的懦弱,那么的弱小。可是我又无法寻求到出路。”朱珠讲到这,戛然而止,留下悬念。
年子轩不禁好奇,朱珠的内心世界,一个对于自身清醒的人,却困于其中,但有怎么能问出口。
第二天,朱珠起来就一直在走神状态,两眼空洞的和年子轩,年子良打招呼,就啥也不说了。游神的吃着早晨,年子良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没,没事,昨晚上梦见,跟年轻的自己,审视心灵与世界,要好好思考人生而已。”朱珠就直愣愣的盯着早晨吃着。年子轩算是见识到,隅于心灵之境的人,是多么的不接地气。
比如,见到朱珠时,几乎都在放空,娱乐项目完毕时,在放空。安德烈进攻时,在放空。摔跤时,拍拍伤处就放空。年子轩真是叹为观止,这样沉溺自我世界的人,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