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答,琉璃又问:“如果是你的话,很相信一个人,然后那人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他?”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漆黑的瞳仁中似有寒冰又似有烈火,半晌,才勾起好看的唇:“不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让我相信他。永远都不会。”
他的话很轻语速很慢,可是琉璃却莫名觉得寒毛直竖。
“为什么?”
“因为,相信一个人本就是这世上最蠢的事。”
琉璃愕然,再要开口,就见他站起身来,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一早,琉璃就起床同柳墨白一起去前厅。两人已偷偷商量好,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说清楚了。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赵姿容正在呵斥丫鬟:“胡说八道!这样的话万万不可在两位公子面前说!就算昨晚你看见琉璃公子在房顶上,大概也只是赏月什么的,怎会跟府里丢东西有关?!”
琉璃脚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问:“不知贵府丢了什么?”
赵姿容回首见是他们来了,立刻笑道:“没什么,琉璃公子你别多心,下人们多嘴罢了。”
“若是真没有就算了,若是有,还是查清楚的好。”
赵姿容一双美目盈盈地望向柳墨白:“琉璃公子是柳公子的朋友,容儿当然是信得过的。”
柳墨白对赵姿容一拱手:“赵姑娘,柳某愿以性命担保,琉璃绝不是那种人,若是贵府真有失窃,还是报官查清楚的好。”
赵姿容颇有些哀怨地望了他一眼:“柳公子这是在怪容儿么?”
“在下绝没有那个意思。不知赵老爷在何处?在下有事想与赵老爷商量。”
“爹爹一早出门去了,柳公子不若先吃了早饭再慢慢等。今日容儿特地亲手做了莲子羹汤。”
这时有丫鬟过来问:“小姐,丢的东西是否要报官?”
赵姿容一扬手:“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定是你们放错了地儿给忘记了。”
吃过早饭,琉璃跟柳墨白出了柳府去街上闲逛,估摸着赵老爷差不多该回了,两人便回到赵府。
谁知,还没走到前厅就听见赵老爷满是怒火的声音:“什么?!丢了?!何时不见的?!”
“回老爷,昨日明明还在……”
“一群蠢货!连个东西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老爷,彩蝶不知有话当讲不当讲……”
“那就说!”
“昨晚上,彩蝶无意中发现,琉璃公子坐在屋顶上,不知要做什么……”
琉璃心中冷笑一声,大踏步进了屋,望着那小丫鬟淡淡笑道:“不知贵府又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家贼难防,可要及时报官。”
赵老爷见是他二人来了,眯起了眼睛笑得一脸慈眉善目:“二位公子回来啦?琉璃小友别往心里去,小丫头胡说八道怎可信。府上确实丢了件要紧的东西,不过老朽会着人去查,柳贤侄和琉璃公子不要介怀。”
柳墨白上前一拱手:“赵老爷,晚辈有话要讲。晚辈和赵小姐的婚事之约,望赵老爷收回!”
赵老爷登时脸色一变,慢声道:“柳贤侄这是何意?”
“晚辈不才,配不上赵小姐,原本去参加比武招亲只是因为一时好奇,谁知竟耽误了赵小姐大事。晚辈心中愧疚,然而不能一错再错下去,还望赵老爷原谅!”
赵老爷看着他,半晌不说话,突然笑道:“两位公子先坐,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绿衣,给公子上好茶!来尝一尝,这是老朽刚进的新茶。”
“赵老爷……”
“怎的,现在连口茶都不愿喝了么?”赵老爷一眯眼,冷冷望着柳墨白。
柳墨白低头将茶一口喝尽,琉璃心下有些疑惑,端起茶杯低头不做声,。
“赵老爷,因我二人还有事,因此今日来辞行,还请赵老爷和赵小姐原谅。”
那赵老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不紧不慢地说:“怎么?你既然赢了比武招亲就当娶我女儿,如今我府里又丢了宝贝,你就想走?是欺侮我赵府无人么?来人,给我将这两个贼子拿下!”
“赵老爷,请你不要逼晚辈……”
“逼你又如何?”赵老爷双眼一眯,眼神如刀。
柳墨白还要说话,忽觉全身酸软无力,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琉璃刚含了一口茶还没喝下去,一看这场面,脑筋一转偷偷把茶吐在了袖子里,而后也装作没有力气打翻了茶杯,一翻白眼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