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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停云曳雪 > 第三篇第十六章 惧瞳深渊·心魇具象

第三篇第十六章 惧瞳深渊·心魇具象(1 / 3)

 惧之门开启的刹那,所有眼睛齐齐眨动。

成千上万道视线聚焦在二人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带着不同的恐惧——对死亡的战栗、对孤独的窒息、对背叛的刺痛、对未知的迷茫……这些情绪如实质的针刺,穿透肌肤,直抵灵魂。

江曳雪感到呼吸一滞。

眼前景象并未立刻变化,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已如潮水漫过脚踝,缓慢上涌。她低头,发现脚下原本坚实的光流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透明的冰层。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深渊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细长的、苍白的手臂,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扭曲变形的面孔——全都是她记忆中恐惧之物的投射。邪术士枯瘦的手指,影鼠冰冷的刀刃,苏文渊怨念锁链上哀嚎的亡魂……甚至还有她自己,在某个可能的未来里,被浊气彻底侵蚀,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别看。”谢停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的眼睛。

但他的掌心也在微微颤抖。

江曳雪拨开他的手,强迫自己直视深渊:“这一关,躲不过。”

她说的没错。

惧之境与其他试炼不同——它并非单纯的情绪体验,而是将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具象化”。你越逃避,恐惧就越强大;只有直面,才有一线生机。

“那就一起看。”谢停云握紧她的手,并肩站在冰层边缘。

深渊中的怪物们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注视,开始上浮。苍白手臂扒住冰层边缘,空洞的眼睛贴在冰面下,死死盯着他们。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它们……会出来吗?”江曳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不会。”谢停云声音低沉,“因为恐惧本身,就困在我们心里。”

他抬起左手,银灰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光芒中浮现出一枚复杂的时空符文——不是攻击,而是映照。符文如镜,照向深渊。

深渊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那些苍白手臂、空洞眼睛、扭曲面孔……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真实的、属于谢停云的恐惧记忆。

江曳雪看到了。

——归寂之心深处,银色光茧中,谢停云独自面对古魔本源的侵蚀。暗红浊气如亿万毒蛇钻入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同化”——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古魔意志污染,那些复仇的执念、对世界的憎恨,正一点点变成他自己的念头。

“放弃吧……”古魔的低语在他识海中回荡,“接受我,你就能获得复仇的力量……天机门的血仇,师父的惨死……你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光茧中,谢停云蜷缩着身体,银灰纹路与暗红浊气在他皮肤下激烈冲撞。他咬破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一遍遍默诵天机锁魂诀。

但锁魂诀的屏障,正在一寸寸碎裂。

——更深处,是他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恐惧:怕自己最终会变成和仇人一样的存在。怕在复仇的路上,丢失了师父教导的“守护”之道,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怕即便成功了,站在仇人的尸骨上,回头却发现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这些恐惧,比死亡更甚。

江曳雪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她一直知道谢停云背负着什么,但亲眼看到他内心深处这些血淋淋的挣扎,依旧让她窒息。

“现在,轮到你了。”谢停云的声音将她拉回。

他手中的时空符文转向,映照出另一片深渊。

这一次,浮现的是江曳雪的恐惧。

——雪夜小屋,十四岁的她高烧昏迷。养父母为了给她找药,冒险进山,却再也没有回来。三天后,她在冰冷的炕上醒来,屋里空无一人,炉火已熄。她爬下床,推开屋门,门外只有漫天风雪,和远处山道上两道被积雪半掩的、拖向深山的血迹。

她跌坐在门槛上,哭了整整一夜。

那不是她最后一次哭泣,却是她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哭得那么彻底。从那以后,她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把恐惧压下去,因为没人会再来安慰她了。

——更深层的恐惧,是关于“存在”本身。

初代雪灵的遗言如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响:“你是被制造出来的钥匙……你的宿命,就是开启浊念源海,然后……成为祭品。”

她恐惧自己的一生都是被设计好的——相遇、觉醒、结契、被浊气侵染,甚至此刻站在这里接受试炼,都在某个古老计划的算计之中。她恐惧自己所有的挣扎和选择,不过是棋盘上棋子的徒劳反抗。

最恐惧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对谢停云的感情呢?也是被设计好的吗?

这个念头如毒蛇,在最深的夜里噬咬她的心脏。

冰层下的深渊开始沸腾。

那些属于江曳雪的恐惧具象化,凝结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和她有七分相似,但眉心没有印记,眼神空洞如傀儡。那身影从深渊中升起,穿过冰层,悬浮在他们面前。

“江曳雪。”身影开口,声音是无数人声的叠加,“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江曳雪后退半步,脸色苍白。

“是为了净化浊念?为了拯救北境?还是……仅仅为了完成‘钥匙’的使命,然后死去?”

身影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冰蓝晶石——那是初代雪灵传承的核心。晶石中,映照出江曳雪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重要节点:被封印、被送到猎户家、觉醒、逃亡、结契、被浊气侵染……每一个节点,都有无形的丝线牵引,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看啊,”身影的声音带着怜悯,“你的人生,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江曳雪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谢停云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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