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看到箭头了!”
不知名处,有沉稳的声音传到了徐载靖心中。
箭头..
听到了话语,眼前的场景转换,徐载靖发现自己手里正捧著一根金漆鵰翎箭,站在皇宫大殿中,眼角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天生丽质的小贵女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徐载靖得意的侧头看去,那小贵女却忽然变成了一位戴著帷帽,眼神可怜仰头看他的佳人。
佳人和他对视片刻后,微微笑著放下了帷帽的布帘。
不知何时,徐载靖发现自己正坐在盛家学堂中。
“嘶—好冷啊!”
虽然屋內明明很是明亮,屋外也是一片艷阳,但徐载靖就是感觉自己有些冷。
“青...
”
刚想叫青草过来给自己添衣服,徐载靖就看到明兰坐在如兰后面,正抿嘴微笑的看著自己。
看了自己一眼后,明兰还持笔低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徐载靖赶忙装作自己是在看屋外的阳光。
可屋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恍惚之间,那阳光成了汴京道者院中熊熊燃烧的巨大钱山。
只是站在钱山跟前,便感觉热浪扑面。
徐载靖侧头看去,义弟卢泽宗正站在他身边,明亮的眼睛中映著远处的火光o
“公子小心!”
阿兰和寻书的喊声传来。
徐载靖不知道自己是在柴家门口,还是在应州城外。
视野里,“嗬—嗬”
胸前中箭的寻书,嘴里朝外涌著鲜红的血沫。
“公,公子...
”
寻书直勾勾的看著徐载靖,朝著他艰难一笑后说道:“射鵰手,都,都,都死了么?”
徐载靖努力让自己挤出笑容,道:“嗯!死了!”
“嗬——好!”
寻书说著,嘴里又是一股鲜血涌出,想要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却发现全无劲力。
徐载靖眼眶发热,想要接住寻书的手,却发现寻书眼神著急。
“公子,我来吧。”一旁的阿兰虚弱的说道。
隨后,阿兰跪在寻书身边,並指如剑,在自己的伤口上沾了些血后,缓缓的在寻书额头上抹了一道鲜红血渍,一如当年他俩在徐载靖跟前行割额礼那般。
寻书眼中满是笑意的看著阿兰。
徐载靖眼中的热泪却已经涌出了眼眶。
“公子!”阿兰回头看向徐载靖,唤道。
徐载靖沉默不语。
一旁的何灌说道:“任之,咱们都知道的,救不了了,让寻书他走个痛快吧。”
“公子!!!”阿兰带著哭声求道。
徐载靖紧咬牙关,痛苦的闭上眼,声音和热泪一起涌出:“让他去吧!”
“是。”
片刻后,寻书没了声息。
阿兰哭著伏在寻书身上,用北辽话默默念诵了几句后,亲吻了一下寻书的额头。
“公子”
阳光下,有人用有些生硬的大周话,在徐载靖背后喊道,徐载靖回头看去,发现是年轻很多的寻书,面带笑容的站在龙驹身边,正朝著自己挥手。
“走了——
徐载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忽的,黑暗中,孙氏的带著笑意,很是温婉的声音传来:“官人,你说咱家小五怎么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