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眉峰进到书房中,迎面就是嗡嗡的说话议论声。
內容多是云州光復后的诸般事务,以及北辽那几个世家的安置问题。
走到舆图附近,大內官將兆眉峰手里的纸条接过后,递到了皇帝手中:“陛下,云州来的喜讯。”
正听著大相公们说话的赵枋,闻言立马转头看去。
皇帝展开纸条看了两眼。
隨后,向来喜怒不露於色的皇帝,眼中有了高兴的神色。
看著起身走过来的赵枋,皇帝笑著將纸条递给了他,道:“枋儿,看完派人告诉你母后一声。”
“是,父皇!”赵枋接过后笑著说道。
晚些时候,广福坊郡王府,柴錚錚穿著宽鬆的衣服站在屋內华贵的地毯上,看著一旁的云木眉道:“母亲她身子依旧不適?可请郎中了?”
“姑娘,请了的!夫人身边的妈妈说並无大碍!”
云木说完,柴錚錚鬆了口气:“那就好!母亲她身子一向康健,这两日是怎么了?”
自言自语的说著,柴錚錚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奴婢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东华门外有內官出宫呢!”
“哦?”柴錚錚从果盘里捏起一颗糖渍梅子放进嘴里:“內官出宫?许是有什么事儿吧!”
说完,许是梅子的味道不错,柴錚錚闭眼享受的点了点头。
隨后,柴錚錚睁开眼,拿起一颗梅子递给了云木后,又朝一边喊道:“青草,拂衣,你们俩过来,尝尝这梅子。”
“是,娘娘。”
云木刚把梅子放进嘴里,便眼睛一瞪。
可看到青草和拂衣走过来,云木赶忙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待青草和拂衣接过梅子,道谢后各自放进嘴里,云木的五官这才被酸的皱在了一起。
没等青草好奇云木为什么这样,青草她自己的表情也变成了这样。
“啊—娘娘,这梅子也太酸了!”拂衣皱著鼻子,抽著后槽牙说道。
青草连连点头。
云木费了好大劲,这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柴錚錚一脸疑惑的將梅子在嘴里倒腾了一下:“酸么?我吃著正好啊!”
青草咽了口被酸出来的口水:“娘娘,市井中有俗话说酸儿辣女!想来“”
云木和拂衣连连点头。
柴錚錚不禁笑道:“青草,就你会说话!”
青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娘娘,您说主君他离京北上之后,北辽皇帝就来投咱们大周,这事儿是不是和主君他有关係啊?”
柴錚錚微笑点头:“那是当然!不然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位郡王出京?”
青草闻言,高兴的和一旁的云木等人对视了一眼。
柴錚錚则又拿起一颗梅子,笑著放进了嘴里。
云木看到此景,道:“娘娘,您可得適可而止,就是再怎么喜欢吃梅子,也不能当成饭呀。”
“最后一颗!”柴錚錚说完片刻后又补充道:“今天的。”
隨后,女使们各自去忙。
柴錚錚则自顾自的坐在桌后,从手边精致的木盒中抽出几封信之后,面带微笑的看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云木看到此景,笑著和青草对视了一眼后,缓缓退出了出去。
屋內安静了不少,屏风外有云木和青草等小声说话的动静传来,间或有旁边工地上的或敲击或齐声喊號子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柴錚錚脸上的微笑淡了很多,方才她看过的满是字跡的信纸,已经被她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面上。
保养得宜指甲粉嫩的葱指,慢慢在信纸上拂过,每张信纸拂过的位置都是写著日期。
柴錚錚静静看著日期,知道是每三日一封信。
可最近送来的信中日期,已经是六天前的了。
看著日期,柴錚錚缓缓闭上了眼睛,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