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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伴君成帝 > 冰天暖流

冰天暖流(1 / 1)

 帐外寒风瑟瑟,兵力森严,火光冲天,帐内烛火摇曳,春心荡漾,美人如画。这个春心荡漾和美人如画指的当然不是我,而是两个不停在我耳边不停夸赞氏景蔺的丫头,一个个都像似春心荡漾,面露春色,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两个丫头已经将氏景蔺三岁能骑马五岁会武刀十岁能带兵打仗无战不胜的英雄事迹一一叙述了遍。

我挑了挑眉,闻了闻手中的马奶酒,这气味虽然略有些怪异,却因身上的寒气终忍不住的尝了口,竟味甜,忍不住发出了赞叹:“爽。”

“姑娘说什么?”

斯玫的询问让我恍然,这两丫头还在说他们主子的好话,我只得赶紧端着身子言笑晏晏:“我是说你们俟斤大人为人甚是豪爽!呵呵……”

乌勒青见我的碗空了,笑着又替我倒上了一碗:“姑娘说的是,俟斤大人可是我们整个草原的英雄,为人光明磊落,自是潇洒。”

看两个女子皆是一脸的倾慕之情,倒让我想起在路上嘲笑氏景蔺的话语,我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们俟斤大人是不是有许多女子爱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个丫头听我这么一问竟然忽的跪在地上,乌勒青微皱着眉头略显着急的答道:“奴婢们妄言了”。

见此情景我一愣,但转而一想也就笑了起来:“你们不必如此惊慌,我只是随口一问,俟斤大人一代英雄人物有很多女子钦慕也实属正常。”

“姑娘说的极是。”乌勒青听出我话中并无刁难之意,微微松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

想来是怕我嫉妒,会惹氏景蔺不快,不敢再多言。我只得撇了撇嘴不再追问,只是顿时的沉默让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我不由得皱了皱眉,正想着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氏景蔺却适时的进了帐篷。

只见他脸色微红,衣衫微敞,步子轻浮,想来是刚喝了不少酒。两个丫头急急上前,想要去扶他,却被他甩了开来。形势如此不明,他却敢喝得那么醉,我心中略有恼意,却也无奈,只得亲自去扶他,谁想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反抱了起来,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便已躺上了床。一边的两个丫头倒是反应快,立马熄了两边的蜡烛,独留了帐中的炭火,便告了退。

耳边时不时传来炭火噼里之声,身下的虎皮软而暖,饶是这睡眠环境再好,也抵挡不了身上人的重压,氏景蔺的脑袋耷拉在我的颈侧嘴中不时发出些我听不懂的呓语,我也从最初的羞恼变成了无可奈何,而帐外那抹人影也终是离去。

见身上的人良久都没有动静,我翻了翻白眼,便对着他的大腿一顶,不客气的将他摔下了床:“这豆腐吃的可开心?”

原以为他会笑着和我拌嘴,然他却只瞧了我眼,便顺势躺在了地上悠悠叹了口气:“也就只是这会能开心会,指不定过几日就去见我父汗了”。

氏景蔺一直都是很自信的性子,如今的一番话使我的心一沉,于是翻过身盯着他担心的开口:“很糟糕?”

他闭着眼睛似是经过长长的挣扎后才慢慢吐出了两字:“他快不行了。”

我心中一骇,这突厥人竟如此猖狂,接二连三竟毫不逊色于宇文护!

草原的夜晚格外安静,而我却始终睡不着,许是我来回翻身也吵着氏景蔺,只听身后传来了悉索声,待我想转身回看之际,背脊上竟传来了微微的震荡,他竟然在哄我睡觉?

“放松……我们在帐篷里,不会冷,没有野兽,也不会担心会被袭击……至少现在不会……好好睡一觉,我在旁边,不用担心。”

绵言细语犹如浅吟低唱,悠扬婉转,竟比那摇篮曲还要让人心神松弛,炽热包裹着的冰冷逐渐融化缓缓流进心田,这一夜香甜无梦。

青天之上,苍鹰盘旋而上,白茫的天地之中锣鼓喧天,旗帜飘扬延绵几里。来到可汗廷帐的第四天,新可汗下令举行了冬猎,而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消瘦如柴的草原之主,父亲身中剧毒身亡,他也没逃过这一劫难,一直苦苦的支撑着,我虽不能为其把脉,但望闻问切,这一望便已知毒已入脏器。而在他一边的大叶户阿史那涂陀则是容光焕发,眉欢眼笑,令人心生恼意,这个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贵竟在突厥刚统一便心生了贪念,和宇文护一样都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心中顿时想起了那张隐忍的脸庞,不由微微一痛,不知他如今可好?

“姑娘,你快看咱们俟斤大人在这一堆勇士中也是拔尖的人物呢!”乌勒青兴奋高昂的声音将我拉回了场中,只见氏景蔺身跨赤兔宝马,身着一袭蓝色束腰盔甲,肩系藏青色貂绒披风,腰杆挺直,只是眼神中似有深深的疲意,使得人看上去有一丝倦怠,不过饶是如此在一众五大三粗的突厥人中依旧显眼出众。

放眼望去这东猎排场浩大,观者众多,上场的人却不过寥寥数十,且皆是可汗廷帐之人,这司马昭之心可不就路人皆知?忆起早上临行前他交代的话我不禁又出了层薄汗。

随着一声重而有力的鼓击,数十匹战马如箭而发,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而我则转身朝着一旁人群走去。

“姑娘,你不等大人了吗?”不过片刻斯玫便追了上来,眼神中有一丝迷惑。

我揣紧了手中的暖炉微微一笑:“傻丫头,他们这一场估计要费个大半天,难道我要在那一直等着吗?”看了眼那早已被人占去的位置,便拉起斯玫的手亲热道:“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识,也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听了只觉得脑子嗡嗡直作响,既然你跟上来了,就陪我一起走走吧。”

“是。”小丫头像是得了多大的恩宠,兴奋的小脸上涌起了红晕。

几乎整个廷帐的人都拥在了出发道的附近,不分男女或是交谈,或是席地而坐,或是把酒言欢,好不热闹。我和斯玫穿过人群,来到了廷帐的外围,比起前头热闹非凡,这里就只有三三两两在做饭、洗扫的妇人。

“斯玫我们为何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回姑娘,你看前面那坡,那是我们这最近的一块高地,站那我们指不定能看到大人们的英姿呢!” 顺着斯玫的手势顺势看去,是北边的一座小山坡,说是小坡,却有些树木枯枝,想来春天之时也是绿茵环绕的,我笑着点头。

果不其然,一到坡顶便瞧见了远处的点点人影,虽分不清楚是谁,却也可以看到众人追逐的场面,我笑着抚了抚头上的步摇:“你倒是会找地啊!”

“姑娘喜欢便好,也算奴婢送你的最后……呃……你……”

我冷眼瞧着她捂着胸口既惊恐又不可思议的瞪着我慢慢向后倒去,那殷虹的血液随着伤口不断涌出流向手臂,流向指尖,流向她手中的匕首。这个世上不会叫的狗不一定是好狗,沉默无言的人往往想的更多。自从来到廷帐,我就发现食物和水都被人下了慢性毒药,于是便和氏景蔺将计就计,变得嗜睡慵懒,而这几日替我们试菜的两个丫头却丝毫无事,这当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乌勒青此刻多半是在我们的帐子中翻箱倒柜,倒也无须担心,而斯玫带我来的这个山坡却是一处能放狼烟的好地方,只是如今我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却不知氏景蔺以一敌众能否安然度过,想着不禁又眺望远方,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狼烟起,北风吹,杀机起,血满城。身后的厮杀声跌宕起伏,妇孺的哭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鬼吏之声,空气中隐约带着一丝血腥味随风追随,我紧握着自己拿着马鞭的手,好不容易才忍下回头的冲动,只希望援军快来,才能解救无辜的百姓。

廷帐内自然是有效忠氏景蔺的将士,当他们看到了狼烟便知道是动手的信号,纵马之前我隐约瞧见之前坐在地上喝酒作乐的男子在见到狼烟时瞬间一个个一跃而起冲向了士兵,而氏景蔺的军队也早已埋伏在十里之外,现在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这出里应外合其实并不巧妙,却是借着阿史那涂陀自以胜券在握,失了谨慎。

这场仗注定氏景蔺会赢,只是我担心氏景蔺会不会活着赢,随着雪地的足迹,一路追至草原深处,寒风瑟瑟,树枝枯败,终是在一片雪白中见到了点点刺眼的血迹以及几具残破的尸体。看此惨烈的情形,只觉眼皮不自觉的跳了几下,心中不安渐升,不禁重重抽下了马鞭,呼啸着往深处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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