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这几日去请安,知道李氏的生辰办的不小,家里早早就收拾起来,帖子摆满了一桌子,沈江兰和沈江蓉一一对照,念给沈老太太听,其他几个姊妹只跟着站在一旁,做陪衬。
沈老太太将厨房的事情交给钱氏,钱氏却推脱自己身体不好,交给了王姨娘,沈老太太冷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抬举你,你却不知好歹!”
钱氏好似不觉得这话难听,眯着眼笑:“娘是知道我的,向来笨手笨脚,怕做的不合大嫂的心意,大嫂又往常喜欢王姨娘,这不正好!”
在她看,给李氏操办,不过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到时候不管办的怎么样都得不到李氏一句好,还要被指点说不定更要被坑上一把。
王姨娘是老太太给沈裕的人,在老太太跟前也说的上几句话:“太太既不舒服,那就交给奴婢,只是奴婢一个人怕不行,不若叫孙姨娘一起帮忙,人多也多个帮手。”
她也不是笨人,这事她愿意揽着,但叫她一个来做却不行,李氏这个人她多少知道些,有个李氏的心腹在她跟前,李氏才能放心,之后不必要的麻烦也少一些。
秦姨娘就站在一旁冷冷的笑。
李氏便也笑着道:“还是王姨娘厚道,不若就这样吧,娘觉得怎么样?”
这话又在说钱氏不厚道,钱氏好像根本听不见,正笑眯眯的同沈江蓉说话,沈江蓉却在悄悄看沈江兰,不知道沈江兰有没有生气。
沈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微微颔首:“就这样吧。”
出了沈老太太的院子,沈江蓉小跑着追上了沈江兰,咬着嘴唇,看起来极其为难,眼里好似还闪着泪花,沈江兰便先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娘跟你不一样。”
沈江蓉便真的落了泪,哽咽的道:“大姐姐不生气吗?”看上去可怜兮兮,生怕被沈江兰抛弃一般,沈江兰就越发和颜悦色:“瞧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姐妹早就说了,不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姐妹情谊。”
沈江蓉紧紧的握着沈江兰的手,破涕为笑。
钱氏瞧见沈江蓉回来,朝她招手:“怎么走的这么慢,一眨眼就不见了。”
沈江蓉嘟着嘴进了屋子:“您那样不给祖母和大伯母面子,我怎么也得跟大姐姐说几句,要不然以后她不理会我了怎么办?往常出去要不是大姐姐愿意带我,我从哪里认识那么多人。”
钱氏笑着道:“果真是娘的不是了。”
沈江蓉又笑了起来:“大姐姐和定阳伯世子的事是真的吗?”
“可不是。”
定阳伯世子沈江蓉是见过的,年纪不大却风度翩翩,为人温和有礼,当时一起的几个姑娘看见他都先红了脸,而且定阳伯家势头正好,若是能嫁过去,大房势头更盛,他们就势弱了,只怕这家里做事就束手束脚了起来。
钱氏提起这事也皱起了眉头,在一旁香炉里添了几块香片:“这事要真是成了,那可对我们不好。”
沈江蓉沉默了片刻,沈江离和沈江兰是家里正经的嫡小姐,沈江离又没有什么怪毛病,人也长的好看,相处下去跟沈江兰以后肯定关系不会差,在加上沈老太太历来对长的漂亮的孙女多有包容,只怕很有可能取代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占有原本该属于她的资源,想到这,沈江蓉的目光就沉了下去,抬头看向钱氏:“您帮我吧......”
刘绾开始让江离接触那些阴暗的部分,漂亮的木笔花在观音瓶里绽放,方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
“.....时太医知道您没有生病,怎么可能开那些虎狼之药,真要是如大家所知,您快....这些药用上根本就是催命的!”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张子谦,时太医又知根知底,怎么会知道这家里人要做这些事,刘绾听着这些话闭了闭眼,在睁开又是一片清明:“把煎药的丫头看住,药渣留下,明天就闹大吧,在拖不下去了。”
坐在一旁的江离忽然道:“祖母为什么要母亲死?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光顾着气愤悲伤,好似真的忽略了这重要的一点,到底是因为什么?总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陷害,死也死的不够明白。
屋子里就静了下去。
江离想起自己的猜测,装作懵懂的道:“母亲死了父亲是不是就可以娶上他喜欢的人了?要不然母亲这样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