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得知了我受伤的经过坐在我床边假凶着骂了我几句,“蠢蛋!缺心眼!没脑子……”
骂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却是苦着一张脸出去了。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骂我,他只是内疚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其实这件事根本不怪他,全是我自己大意不小心,而且原来那日陈生根本没有去,他答应媒婆与我相亲也不过是意气用事之举。
他本与俯上的贴身丫鬟相爱,奈何俯中老太太百般阻挠,一气之下便做出要与我相亲的荒唐之举,老太太更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胳膊拧不过大腿,两相比较,在我与丫鬟之间老太太果断选择了后者。
于是乎陈生从此与丫鬟相亲相爱你侬我侬,与我要相亲之事自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得知此事的我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有种:啊-----果然如此的感慨。
就算勉强怪罪我是在跟他相亲的途中被绑架做了别人的试药白老鼠,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不是这次绑架我真不知要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那半册手记了。
事不宜迟,我既找到了手记又恢复了健康,立刻动身去了程王府。
程王睁大双瞳死盯着手中的半册手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如实的告诉他得到手记的经过,只是省去了丁言的部分。
程王对此显然兴趣也不大,无论过程如何,只要得到了半册手记就好了。
他很快便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又恢复往常一副慵懒闲适的样子,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世间依然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手记并带给本王,着实让本王吃惊不少。”他一只手不停的摩挲着那已经发黄烂边的破烂册子,“不过也说明本王当初把事情交给你是正确的决定。本王向来说一不二,你既然完成了本王的任务,本王当初答应的事自然也不会反悔,鹤轩居的契约明日便会送到你家中。”
我垂眼站在一边默默的听完了他说的这些屁话终于抬起头虚情假意道:
“草民知道王爷想要履行承诺的好意,但鹤轩居早已是王爷的所有物,草民早已不再奢望贪求,草民只希望自己及自己的家人能够平安舒适,草民身份低贱,实在不配再参与到王爷的任何事之中,王爷大可当手记是意外得到与草民没半点关系。从此以后希望王爷当做没有草民这个人。”
换句话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丫再也别来麻烦我。
程王目光锐利的审视我,可我态度谦卑诚恳让他找不到任何把柄。
他眯起眼睛,“你知道有多少人挖空心思抢着要为本王办事?又有多少人挤破脑袋要成为本王的幕僚?你虽是个女流之辈可本王也晓得你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而你此番作态不会是在记恨本王吧?”
“草民不敢,只是人各有志而草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王爷高看草民是草民的荣幸,无奈草民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无法再为王爷分忧解难还望王爷体谅。”
我尽可能的虚伪圆滑的回答他的问话,可只有天知道我有多么不耐烦跟这个人相处,甚至与他呆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相同的空气都让我厌恶至极。
“你走吧。”
程王睨了我半晌,对我的要求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答应,只对我挥挥手让我退下,像是遣退个仆人。
我并没有生气,因为以他一贯的无赖作风就算现在答应了,下一秒他依然可以恬不知耻的反悔,所以我本来也没指望过他。
我早已决定好了,迟北一过乡试我们便举家北迁,离这柳州城远远的。
我以为就算程王会再来找我,也会隔上一段时间,短期内我应该不用见到他,只是我千想万想也没料到程王的府邸会在当晚失火。
我虽也觉得失火的时间太过巧合,却也并未深想,直到三日后在去华锦的途中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破旧木板马车。
程王没在车中坐着而是倚墙而立,似乎迫不及待的要见我,我走进还未行礼,他便单刀直入,“手记不见了。”
我:“……”
“你走后当晚本王便将手记放在书房,本王去了趟后院再回来的时候书房却莫名奇妙的起火了,火一被扑灭,手记便不见了。”
他冷着一张脸强调道:“上册与下册都不见了。”
“王爷如何知道手记是不见了,而不是被火烧掉了?”
“因为本王更愿意相信手记是被人偷走了。”他眼里缭绕着怒气,分明是在怀疑我。
我虽然没有拿他的手记但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在手记刚到程王手上的那天他的书房失火。
可除了我之外知道手记交给程王的人便只有丁言。
丁言……
不,不会的。我暗自摇头,我有问过他要不要手抄一份,他却对此颇为不屑一顾。
他未曾对手记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趣,犯人又怎么会是他?还是说一切确实只是意外手记不巧就是被烧光了。
我大脑一片混乱,程王却以为我不打自招,阴冷道:
“你这是在与本王暗渡陈仓?还说什么让本王当做不认识你,这么有心计,装傻充愣可够像的。”
我叹气:“如果不是王爷草民根本不知道还有施邪手记这么个东西。草民亦不是江湖中人,那本手记于草民而言还没有一枚铜板重要,更何况如果草民真的想要,给王爷之前偷偷抄一份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大费周章的跑到王爷俯上放火?”
程王不是傻子略微一想便也知道犯人不会是我。只是他还是觉得我与此事脱不了关系,若有所思道:“有没有别人知道你在为本王找手记之事?”
“没有。”我状似斩钉截铁的答道:“我又不是不想活了怎么会随便跟别人说这些事情。”我面上分毫不显,心里其实虚的很,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丁言的事情,不能把丁言也卷进这麻烦事之中。
程王又想说什么,车夫却突然跃到他身边,挥剑挡掉一排飞镖暗器。大喊一声:
“王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