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衙门,二话不说,我和丁言就被下了牢,按理说,男女应该分开收押,可我们却被关在一起。
我走到牢房的铁栏杆边刚开口问:“差爷……”,差爷却给我留了个背景以及响亮的关门声:嘭——。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谁谁不搭理,我泄气的坐在草垫上,丁言在我对面也坐了下来。
这人真够奇怪的,都这种时候了,还是一声不吭,而且看不出半点紧张,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不像是下牢,到像回家。
这种麻烦事,我很不希望有外人扯进来,而且还是邬门人,想到刚刚他的表现我更是不满,于是直问道:
“你刚刚干吗不说清楚,这事明明跟你没关系,现在倒好,连你也跟着关在这里了。”
我语气不善,他却不在意,反而很配合的答道:
“那人早就一副认定我就是你同伙的表情,我说什么他也不会听进去,说了也只是白费工夫。”
他停顿下继续道:
“而且如果让他知道我是邬门人的话,到时恐怕更麻烦。”
我虽然不满意,可他说的确有道理,只好干笑二下,“你到是挺镇定的,不过你是江湖人却不会武功?”对这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他不会武功为何却如此会隐藏自己。
“江湖人就一定要会武功吗?你会武功,不也不是江湖人。”
我被噎了下,没想到他这么会讲,我以为丁言是个闷葫芦,现在看来倒更像只披了葫芦皮的刺猬。
牢里没有点灯,四周一片漆黑,整个牢房好像就我们俩个人,静的连呼吸声都听的见,我有点尴尬,可也不想没话找话,索性盘起腿,一边打坐一边思考这处处透着诡异的事件。
究竟是误会还是有人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来冤枉我?我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只除了邬门……想到此我下意识瞄向丁言,丁言正合着眼靠坐在墙边,一副闭目养神样,我暗自摇头,以邬门的实力如若想要报复我还用的着如此大费周章?更不可能扯上官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丝头绪,我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隔日升堂,却未果。
衙门找不到毒死屠夫的真凶,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酒铺一开始卖出的就是毒酒,只好把相关的嫌疑人继续关进牢中,只是这回倒是把我跟丁言分开收押了。
就这样我被关了整整三天,直到第三天晚上我被个差头呵斥着领进一个四面皆是泥墙只得一扇厚铁门的密室。
我暗自心惊,不是要对我严刑拷打吧,案子没进展,就要逼人就范了吗?正当我考虑要不要越狱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般,我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他,我的手不自觉的拳起,全身的肌肉变得紧绷,厌恶和想要逃避的狂潮一下席卷了我,我忙低下眉遮掩自己的种种情绪。
是程王。
第一次看到程王的时候,是他来鹤轩居落脚,我当时还是居里的掌柜。
他就站在门口,眸若灿星,绝世风华,使得阳光都暗淡风尘都息落,没人不看向他没人不注意他,人们的目光痴迷又嫉妒。
他太美了,美的不似凡人。
可惜,上天给了他一副完美的外壳,却忘了给他按一颗善良的心。
“怎么?看见本王吓傻了吗?连打招呼都不会了?”他愉快的笑着对我道,表现的极亲民,仿佛在等待许久不见的友人,只是人物不对,地点也不对,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纵使千万心绪在心头,我多么不想见到他,现在也只能低头拱手,行礼道:
“草民参见王爷。”
“免了吧。”他挥挥手,几个衙差一并退出去,牢房的铁门重重关上,房里只剩下我和程王,程王随意的坐在房中木方桌前的长凳上,又对着我说:
“听狱卒说,你这几天不吵也不闹,给吃就吃,给喝就喝,过的还挺舒坦的,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他到底要干吗?我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继续低头站着沉默不语。
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他又道:
“你过的比本王想像中要好。”
“……”
好?在这阴暗的牢房里说我过的好,他是专门来讽刺我的吗……
程王好似知道我的心思一般,“本王是说,从本王最后一次见到你以后。”
意思就是从他抢走鹤轩居以后……
我刚这样想,他居然主动提起:
“听说鹤轩居是你十年的心血,本王本以为你失去它会受到不小的打击,没想到你回头就又开了家酒铺,还经营的有声有色……”
你怎么知道我没受到打击?我受到打击还得特意去告诉你不成?我不开酒铺难道还要饿死街头?
我实在不耐烦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抬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