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太清是怎么跟丁言离开他家后回到自家门前的。这一路上我脑子里只停不住的循环播放丁言那句话:
邬门根本没有手记……邬门根本没有手记……
邬门根本没有手记!那我这些天都在折腾个屁啊!
简直浪费我的感情!
这下可好,我要怎么跟程王说?说我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找不到施邪的手记?说我把他的事告诉了邬门的人然后得到了内部消息:邬门根本没有手记?
是我不想活了还是我不想活了?
我重重叹了一声,心里已觉自己直坠深渊。
大概是受够了我这一路的衰样,丁言扯扯我的袖子点醒我道:
“你到家了。”
“啊?”我转头看他又回头看了看我面前的门牌,是到家了。
我心不在焉在哦了一声,上了台阶伸手拉门,却猛的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回身叫住丁言:
“等一下!”
我跑到丁言身边低头干咳一声,避开他的眼神小声道:“丁言,你会继续帮我保密吧?”
丁言大概没想到我急急跑过来是跟他说这个,样子诡异的睨了我一眼,后挑着眉嗯哼一声:“看心情吧。”
“……”
我向着他的脖子伸出左手完好的五指,心想,掐死他算了。可我才伸到一半,便停住了。
迟北金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他们两人正从远处走来,金桃一边走一边伏在迟北的耳畔说着什么,迟北侧倾身子专心的听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两人动作亲密却自然至极,谁也没有发现站在暗处的丁言与我,他们越走越近却并未各自回家,而是携手拐进一条通向市街的巷子。
我看着那两人走来又目送着他们离开,回头便看见黑着一张脸盯着我看的丁言。
我以为他还在为刚才我的问话而不悦,立刻堆起笑脸,干笑两声,自顾自的解释道:“我刚才那么问不是信不过你,不过是……”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丁言打断,“既然那么喜欢为何不说出来?”
我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丁言却不让我蒙混过关,他蹙着眉不耐道:“还要在我面前装傻吗?既然喜欢那个跟你没有血源关系的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他,怎么不去争取?”
我暗自叹气,他不是因为我怕他去告密而生气吗?怎么说这个……
我不想跟一个男人去谈论我的感情问题,尤其还是我的秘密感情,可我今天已被各种事情和信息搞的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跟他周旋,干脆直白回道:
“说出来又如何?说出来不过是让他徒增烦恼罢了。”
“那也好过你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我不想他不开心。”
即便迟北不喜欢我,我依然希望他快乐,因为我喜欢他。
丁言募然愣住,黑白分明的凤目凝视着我久久不语。
他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其实并不在意,我此刻想要的只是他愿意为我保密的一个承诺。不是我信不过他,确是此事非小,说出去的话,我分分钟都要完蛋,所以哪怕是口头上的也好,我希望得到一个承诺来让我安心。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丁言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他答应的事情必然不会中途生变。
“喂,我都根你老实交待了,你是不是也回应回应我,丁言,你会为我保密吧?”我抬起本要掐他的左手在他眼前轻摆,唤他回神。
丁言逐移开眼,似是不经意的扫过迟北金桃消失的巷口,心不在焉的道:“揭发你又没好处。”
“你这样说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我心下顿时暗喜,对他咧嘴一乐。
“幸好……”丁言继续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式的道了句。
“幸好什么?”
他转回头对我友善的笑了笑,淡道:“幸好只是你一厢情愿。”
“……你又想跟我吵架吗?”
闻言丁言竟轻笑出声,他笑了,却是个发自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