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被付何生那个书呆子那么一吓,我近乎一夜未眠的惺忪睡意还未等纠缠上我便散的无影无踪。
书生被我那么一砸好像开窍了不少
“那到了舅舅哪里一定要好好向那位姑娘陪个不是。”
说罢,便欲去翻自己那装满破经书的竹篓。
“哎呀!公子,我这竹篓。。。这竹篓。。。”书生惊恐的望着竹篓
我一颗作恶多端的心上下扑腾才想起来我原是没有心的。昨晚我几乎是把他竹篓里的东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尤其是那个价值不菲的玉石片,莫不是被我摸坏了。我愧疚的很,皱着眉问“怎么了,是不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谁知他颤颤巍巍的说
“公子,我这竹篓里的饼。。。都没了。。”
我下意识的去看缩在一旁的旺财,它正颤着嘴边的一众残渣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
“呵呵呵。。”我冲着书生满是歉意的干笑了几声。
递了我手里啃了大半的果子给他
“要不,。。。给你吃这个?”正反不管红果绿果酸果甜果到了我嘴里便是什么味道也没有。
书生显然在他这寒窗苦读的十年里从未遇上像我这般厚颜无耻之鬼,表情像吞了一个鸵鸟蛋,胀红着一张脸变天也未能憋出一个字。我举着果子想着等会到了藏宝斋,总归总是要换了女子装扮的,师傅断然不会在举荐信里写“老兄,我这里有个不沾胡子便和女子别无二致的愣头小子要去你那古玩店投奔你。”到那时候,还不知书生会不会被我气得两腿一蹬归了西天。想到这一层,我便是感到满心愧疚。好好的一介书生本该在求学路上安安心心的考取功名,如今倒是要被我百般折磨,实则罪过。
在书生咿咿呀呀蚊子哼哼般的朗朗读书声里,马车也终于行驶至了目的地。
我迈下脚,顶着差点把我一双鬼眼灼瞎的烈日往上瞅:
藏宝斋
是了是了,八成就是这了。
我下车定住了脚,又望着那块显然有些年头还依稀沾着蜘蛛网的漆金牌匾。更是深信不疑,落大仙人是真心实意不想要管我这个无家可归的鬼了。
书生欲拉着我正要往里边迈,我忙抽回手。
“公子怎么了,先前不是公子说陪我一同去认认那姑娘,如今是怎么了?”
“付何生,我刚刚在车上好像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难受的很,可否先容我去个茅厕啊?”我捂着个肚子故作痛苦难耐的样子瞥着他。
“也好,我先进去看看那姑娘来了没有。”
“好好好。。。”说罢,我便把旺财交给了他。
我看着那书生进了藏宝斋,赶紧灰溜溜去换了女装。
等我再进藏宝斋的时候,还未等迈进脚,就见一个人像烧了尾巴一样拽着根狗链子大呼小叫的被一只自由奔跑的黄狗活生生的从屋里扯了出来。一路擦火流星的朝我狂奔而来,我赶紧朝旁侧了侧身,只见是连人带狗一同摔倒了地上。
我定眼一看,那狗可不就是旺财,那人可不就是付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