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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琢骨 > 第三章 梦境

第三章 梦境(1 / 1)

 那书生呆滞的听着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久久才暗叹了一句“南国有佳人,荣华若桃李。”

“哎呀,公子,如此说来舅舅的藏宝斋里是要来了位妙佳人!”

这时旺财突然不满的冲着我哼哼叫了两声,好像我的容貌有多么人神共愤一般。

“正是,正是。”我白了一眼旺财继续发挥我瞎编乱造的语言天赋。

“只可惜我那舅舅生性古怪,不近女色,不近酒水,更不懂那诗赋经书之玄美浑厚,一生只潜心摆弄那些后加彩,扒散头的玩意儿,真是好没意思。”

我挑了挑眉问道

“书生的四书五经里什么时候也有了古玩行的黑话了?”

过去的这一年在医馆也算是什么人都见过了,医馆一里开外有个古玩店,每每吃饱了撑的我就会去那走上一番,便经常听到那些“文人雅士”说些行里的黑话,久而久之也就懂了。如今这话从一个书呆子嘴里听到还是颇为诧异。

书生展颜笑道“公子,小生的舅舅便是这一行当的熟客,这行当里的话还是略知一二。”说罢又凑前一步说“不过公子尽管放心,舅舅虽然干的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但为人倒是颇为正直,那姑娘断然是不会有什么不测的。”

我听完之后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揉着眉心沉思。

落花衣啊落花衣,你就这么忍心把一个温顺乖巧的鬼魂送去那“赝品当”里去么,一想到此时落花衣一定喝着小酒徜徉于林间池边,我就更是觉得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马车颠颠簸簸跑了一天,暮色也已缓缓降落下来,车夫将马拴在树旁,我也有了困意,刚想拉过被褥倒头就睡,那书生一脸愁容的凑过来低声说道

“公子,这都赶来一天的路了,也不曾见过那姑娘,你说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岭,那姑娘又孤身一人,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离我远点,说道;“你有这闲情揣摩那姑娘的安危倒不如专心瞅瞅你那破经书,将来中了状元,什么姑娘没有!”说完这话,作为一个不通人间世事的女鬼,能将人间的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描绘的如此惟妙惟肖我甚是满意。

谁知那书呆子不解风情忙着解释道:“非也,非也,公子怕是误会了,在下。。。。”

我忙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别再与我说话了,我累了!还有,你离我远点!”

我也无心对这书呆子多做猜疑,将旺财横在我和那书生之间。说完我便扯过被褥倒头闷头睡过去。

昏昏沉沉的就入了梦境。

梦境中我身处异境,周身皆是云雾缥缈,苍穹之上仙鹤化作灵光穿破云霄,天边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脚底是氤氲雾气,如琼酿缓流。

远处一肤若美瓷,唇若桃花的仙人般的女子墨色的发髻上插了一把盈着金光的梳子,她摸着头上的梳子泪光点点的冲着我笑。

雾气腾升里又一次映出那晚见过的青竹色长袍,我像被勾了魂一般走向前,将手搭在他肩上,想让他转过身来,却看到我搭在他身上的手竟尽是节节森森的白骨,我慌了神往身上看却总也看不见自己的样子。突然一股怪力把我撞落云端,直直摔了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如撕裂般剧痛,惊觉醒来却是躺在马车里。

我恍恍惚惚只觉得浑身酸痛,方才的梦境如梦又好似不是梦,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书生,他还在沉沉的睡着,月色落在他脸上倒也没有白天那么聒噪让人心烦了,我对刚刚的梦心有余悸,大着胆子往书生那挪了挪。想来自从落花衣当年把我从棺材里拖出来,这一年里我便无一夜睡得安稳,每每入了梦境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今身上钝涩的痛楚倒是让我越发害怕起来,又寻不到源头。

我没了睡意,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坐起来,拂开帘幕,望着车外的月色,幽幽静静,草丛里虫子窸窸窣窣作响,车夫靠在车旁呼噜连天的打着盹。此行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发了会呆,合了帘幕,看了看书生的竹篓,又看看书生,心念着,付何生,我做了个噩梦实在睡不着了,你把你竹篓里的东西借我看看安安神罢。罪过罪过。

我像模像样的朝他拜了拜,蹑手蹑脚的爬去竹篓旁一阵翻腾,尽是些《论语》《中庸》《诗》《书》《礼》《易》我一看到这类经本就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好像那书生又在我耳朵旁如蚊子哼哼般的之乎者也。

我的手在里面一阵划拉,突然摸到个锦囊,不知怎么我就鬼使神差的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竟是块玉石片。我一入手那玉石就泛起隐隐白雾。我对着月色把玩一番,那玉石透着月光其中密布着丝丝缕缕的银纹,盈络流光,咋舌道,上等成色,极品极品呐。

想不到这书生还有这等宝贝,这若是变卖了去,可以够他一辈子不愁吃穿了,还用得着十年寒窗苦读考什么状元?所以说,书呆子就是书呆子,一心只读圣贤书,永远不会变通。

我突然晃过神来,赶紧将那玉石放了回去,非礼勿动,非礼勿动。罪过罪过。我小心翼翼的将这宝贝摆回竹篓里又将那四书五经之类也一一放了回去。此时天也蒙蒙放了亮,最先醒过来的是旺财,它爬起来哼唧了两声,抖了抖身上的毛。

不知那书生是兽毛过敏还是如何,极其配合的打了个喷嚏,搓了搓鼻子,转了个身睡过去。

车夫把帘子掀开,朝我们说了句:“两位,日头出来了,上路啦。”我温和的点头示意了下他,他便转身去驾马了。

书生突然诈尸了一样从被窝里弹起来,哇哇叫着“姑娘姑娘,莫要惊慌,在下这就去救你!!!”

我被他吓得一缕残魂飞了没有八八也有七七,抄起个果子砸向他。他猛地睁开眼看了看周遭环境,眼神才渐渐惺忪开来,想必他也是入了什么梦魇,看来这林子里风水欠佳。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失了神儿一样对我说,“公子,在下刚刚梦到那南蛮姑娘的马车坠了悬崖了,在下还未来得及出手相救,那马车便落进万丈深渊了。公子,你说我们到现在还未看见那姑娘,是不是。。。”

我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不能拣点中听的说,再者说,那姑娘启程早,我们就是快马加鞭也未必赶得上,说不定那姑娘现在已经到了那什么什么藏宝斋了,你只需去那和你舅舅言语一声,也算把人安全送到了。”我故作反感的与他解释。

我又从身旁捞了个果子在衣襟上蹭了蹭,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

看来这书呆子是真心来接我的,我如今三番两次怀疑他,又蒙又骗,连我这个无心无情的鬼都有点于心不忍。

那个,付何生啊,你饱读诗书定是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莫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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