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水鱼十三岁,他在禹城也算愈来愈出名,时不时出新的糕点,样样都成为禹城津津乐道的美食,想要尝上一口,花重金不说还得赶早定下。因为满楼一日只卖水鱼做的十份糕点。
不用日日埋头苦做的水鱼自是得了不少空闲,一日只做十份糕点,还能得到每月不少的月钱,让水鱼很是知足。
闲下之时,便会到满家名下的「满观园」里摘些当季的花作备用。
如今已是入夏,芍药花开的正旺,水鱼翻过医书,食芍药可养血敛阴,有活血之用。便想着摘些试着做糕点也好。
满青从随从处得知水鱼的下落,便也来了满观园。见到水鱼正在兀自忙活着,摘完了芍药,又似注意到荷塘里的六月莲,便探出身子想要摘临近的那朵盛开莲花,无奈人小手短,差了那么一寸。
水鱼拉起右手长袖,拙荆而露的肌肤微微散发莹光一般。看到此景的满青觉着这景倒是一副不错的画。
满青走近些本想帮着摘那朵莲花,水鱼感觉有黑影欺身,便好奇回头一看,身体失了平稳一下坠到了泥塘,好在泥塘不深,水鱼跌坐在含苞待放的莲花中,眼睛睁大,嘴唇微启,一脸还未回神的模样。
未来得及拉住水鱼的满青,庆幸自家花园塘子不深,又见水鱼这幅模样,不禁想逗逗他"怎得小鱼看到我就吓得掉了下去?"
"公...公子"水鱼回过神"不知道是公子在身后,还以为是哪个姐姐又要逗我"水鱼口中的姐姐便是满观园里的丫鬟们,她们见水鱼年岁小,模样也好,总是时不时的逗他。
水鱼哪应付得了这些,前世他就是个太监,碰到过的女子不是妃子就是宫女,打骂是常有,这般逗弄倒让他着实应付不来。
"哦她们是怎么逗弄你的?"见水鱼有些窘迫也让满青有些好奇。
"或抱...或摸..."水鱼轻轻道出,脸也热了起来"公子莫要取笑我,方才我便以为有谁又要对我这般,才未站稳的"
或抱或摸……满青自是知道当今风气冶艳,丫鬟们这般做虽不算什么,但水鱼还这般年幼,岂能让丫鬟们瞎胡闹。
"我会吩咐下去,让丫鬟们安分一些,你莫要再担惊受怕了。"满青和煦的笑着,他弯身想要拉水鱼上来,水鱼见自己已然这般泥泞,便想着等自己摘些已开的莲花再上去也不迟。
"劳烦公子等下,我去摘些莲花便上来。"
水鱼艰难地站起身,随意的将手上的泥土抹在前胸处,泥潭刚到他的小腿处,每移一步倒要花些力气。见到开得不错的莲花,便小心摘下。不多会就摘了许多,柔媚娇艳,盛开如火。
见水鱼摘得满意后,满青这才拉起他上了岸。
水鱼见自己弄脏了满青的手和袖摆,有些不好意思"公子,弄脏你了...我去打些清水来"
"不碍事。"满青不以为然,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帕子给水鱼擦了擦手。
"这些不好采摘的,交代给管家就好了,下次莫要让自己这般狼狈了"垂首低眸的满青离的水鱼很近,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被阴影圈住的水鱼微微抬头看向满青。
逆着光看不清满青的表情,鼻尖闻到的是他身上特有的清香,耳畔只能听到他的说话声,像是玉珠掉入青瓷盘中,温润好听。
水鱼虽是少年郎的模样,心性却不稚嫩,也算活了一世的人了,自是明白此时自己对满青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上世未与满青相识,却了解过他,加上接触过的这段时日,也知他并无龙阳之好。
满青不知水鱼心中所想,他见水鱼额头有细汗,脸颊似有不正常的红晕,便以为是中暍,急急唤来家仆去喊章大夫。
被带到厢房的水鱼并无中暑,想来是满青错意了,便说自己是有些乏了,章大夫把脉看诊后,确认无碍本想说休息片刻即可,但琢磨了下东家此时神情,便又开了张方子,弄些滋补的给榻上的小少年补补也是好的。
章大夫吹吹墨渍,嘱咐道"并无大碍,切忌饮冷水,不可卧冷地。按照方子上吃便能滋补强身。"
看着章大夫领了赏下去,水鱼着实纳闷,索性闭眼小憩。无病吃药调养是富贵人家的常事,让他每日花钱喝苦药是他绝不会做的事。
满青捻指看了看方子,几个药材倒是调养的好东西,转眸看到榻上的水鱼似已入睡,便轻身出了厢房。
本是小憩的水鱼,迷糊中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随后觉得身子愈来愈重,想睁开眼却乏力不已。
耳边似有人声,却无法听清内容。
待满青发现水鱼不见后,已是傍晚,他怎么也想不到,青天白日里竟有人潜入满家地界弄走了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