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秧直愣愣地盯着“五两”二字,心里想到,五两啊,若是有这那弟弟读书的钱就不用再愁了,想到这儿,原秧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人群。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原秧到了家门口,她放下背上背的东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轻轻推开了家门,原母昨天织的衣裳就在她的脚边,抬头一看,原母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娘!”原秧立刻冲了上去,扶起原母的半边身子。
“娘,扶您坐起来,您试着用力呼吸。”
原母仿佛是恢复了一点意识,在原秧的搀扶下努力撑着坐起来,开始大口吸气。
“对,娘,就这样,我去找隔壁王大婶让她去叫孙先生,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原秧冲了出去。
镇上的孙先生不一会就来了原家,替原母查看了病情,原母才勉强睡去。
“孙叔叔,我娘病情究竟怎么样了?”原秧上前问刚刚替母亲诊病的孙大夫。
孙文扬面色凝重:“秧子,你娘的病我劝你还是去看看镇上的大夫,对于医术,我只是略懂皮毛罢了,对于你娘的病完全没有办法根治,不过这次也多亏你娘求生意志强烈,不然我肯定救不活她了。”
“可是,娘这些年不是好很多了吗?”
“是啊,就是不知道怎么的,病又犯了,你娘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
“还不是为了小熊读书的事情么?”原秧低下头。
“哎,小熊这孩子我瞧着也是挺可爱的,也希望他能够读书,将来能出人头地,这学费就免了吧,至于书本钱,我孙文扬也替你们垫了!”
“不可以。”原秧使劲摇摇头,“这些年孙叔叔你们帮我们一家已经帮得够多了,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孙文洋收拾好医箱,背在肩膀上。
“谢谢孙叔叔了,我酿的米酒已经好了,要不您留下来喝几杯?”
“你还要照顾你娘,我还是拿回去喝吧。”正要出门的孙文扬停住了脚步,咽了口唾沫道。
“好勒。”原秧微微钩起了嘴角道。
送走孙文扬后,原秧坐在原母床边发呆。
“啪嗒”一声,一滴液体滴在了手背上。
原秧赶忙瞧了一眼原母,原母紧闭着眼,并没有醒来,她抹了抹眼睛,走进了厨房,蹲在角落里,开始抽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辛苦?
为什么在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溪边摸鱼儿的时候,她却要早早地冒着酷暑严寒下田劳作,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一过年就有好几件新衣裳可以穿,而她,问母亲要的一双鞋,都是,母亲红着眼,到别人家东拼西借,才勉强做成一双鞋子,为什么会让母亲得这样重的病,受这样的病痛之苦,为什么连弟弟读书的那点钱都没有。
她有时真想像村西黄家跟她同样失去了父亲的春花一样,找个男人嫁了,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可,她不愿意,或许李大叔给她讲的故事早已深入她的骨髓,她想嫁一个英雄,是的,一个英雄!一个驰骋沙场的英雄!她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平凡的男人,不过,如今也是没法子了。
原秧站起来,洗了把脸,过几天,就答应大山的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