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秧回家的时候，月亮已经登上了树梢。

原母坐在烛台前，正聚精会神地一针一线地缝着衣裳，满脸都是慈爱之色。

原秧走上前去，轻轻地帮原母捏起肩膀。

“回来了？”原母对原秧笑了笑，“我给你留了些饭菜，你自己去厨房热一热吧。”

“娘，我不是叫您别等我了吗？您身体不好，应该早点去休息。”

“没事儿的，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也可以为你做点事情了。”说完，原母放下未完成的衣裳，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你弟弟的事情......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吧，他正好下田帮你干活。”

“娘，”原秧蹲下紧紧地抓住原母的手道，“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弟弟读上书的，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先让他去孙先生那里学习，等过几年，我们宽裕点了，再让他去城里的私塾学大学问，我们老原家，就靠他来发扬光大了。”

“委屈你了。”原母含着泪点点头。

那夜，原秧一夜未眠，她自己再清楚不过，家里几乎没什么积蓄，她说的不过是安慰母亲罢了。

第二天，公鸡刚一打鸣，原秧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弟弟——原小熊已经长板凳上了。

原秧小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小熊，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原小熊婴儿肥的脸上红扑扑的，兴奋冲到原秧面前道，“姐姐，我昨天遇见孙先生了，他还夸我聪明呢，娘说我很快就能去孙先生那里读书了，姐姐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够去啊？”

原秧笑容顿时变得僵硬。

“什么时候啊，姐姐。”原小熊不停地摇这原秧的袖子。

原秧摸摸原小熊的头，宽慰他道，“很快小熊就可以去上课了哟。”

虽然这样说，可原秧心里的愁绪却更多了几分。

吃过早饭以后，原秧爬过小山头，去了离村五里外的镇子上买油盐。

刚进镇子，人就多了起来，川流不息，不少小贩就在路边摆起摊子，卖这各式的小玩意儿和小吃，香味扑鼻，惹得人口水直流，原秧给弟弟买了一个泡馍，包了起来。

很快，原秧就到了小镇的集市，集市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集市里都有，原秧很快买好了油和盐，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群人聚在了城墙前，原秧好奇，就钻到了人群里，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墙壁上是一张告示。

上面写着：吾皇谦冲昭告天下，今边防军力匮乏，特在民间召年岁在十五到六十不等男子，凡参加者，立即获得银钱五两，并每月获得一两饷银。

“以前也有征兵，可是犒赏绝对没有这此这么丰富啊。”

“是啊，是啊。”

“要不咱们去试试？等役期结束了，咱可就有一笔钱娶媳妇儿了。”

“.......”

原秧一旁的两人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