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白头。
许久之后,他将头发染回黑色,砍掉了那个男人的脑袋挂在城墙之上,将他的尸体储藏,将她的尸体冰冻,将他俩人的尸体分开,分开得老远,将水晶宫重建。
他将一切都粉饰成为原来的样子。
他伸手想要碰触睡梦中女子皱起的眉。她的女儿长的越来越像她了。不要皱眉,我会心疼。
指间还未碰触到她的眉眼,睡梦中的人儿却突然睁开眼,他手指一颤,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她拂开来。
千色坐起身靠在床榻上,表情恹恹地看着他,“我虽然回来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
他笑,连神态都那么相似,他在千万个秀女中找一个像她的,即使五官再怎么相像却都不神似,在这世上,与她相似的只有她的女儿水千色了。
“好,我出去,小千饿了吗,饿了记得叫宫女。”他想要将她的被子掖服贴却被千色一把扯过被子,“出去!”
“我马上出去。”水清炎负手离开,行至一半回头看了看她,终是离去。
她叹了口气,将红色的床帐放下来,用被子将自己全身都裹起来蜷缩在里面,呆呆地不动了。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什么都要她来承担?
千色将脸埋进锦被,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想要苦尽全部的委屈、难过、压抑、痛苦。
“君漠、、、、、、“那个久藏于心的名字,终于在心间辗转,缓缓而出。
“彭、、、哐、、、“宫殿之外突然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随即“咣当”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衣衫白紫混色的女子手中拿了把长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哼,就凭这几个破喽喽也想拦住我,搞笑。”
水千色从锦被中抬起脸来,见着来人后破涕为笑,“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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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亭之中。一身红衣与一身白紫混色的女子相对而坐,两人眉间风情各不相同,一个温婉一个却显得有些英气,但相同的是两人各带贵气,只是那样随意地坐,一抬眉一眨眼之间硬生生将四周的风景都比了下去。
“你说,你被君漠赶出来了?”花枝轻啜了口茶,双眉轻皱。
“嗯。”水千色垂眸,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真是混账,居然敢这样对我们家千色,我找他算账去。”说罢,拿了剑就要走。千色连忙拽住她,把她摁在凳子上,“他只是误会了,我想明白了,他不过一时生气,他妹妹是他的宝贝,她死了他肯定一时半会儿冷静不下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的。”千色坐回原位,“你怎么越来越暴力了,一点儿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花枝了。”
“你倒是了解他。”花枝瞪了一眼千色,暗暗想道:“谈恋爱的女人的脑子果然不好使。
“花枝,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好久没来见我了,也不知道跟我联系联系。“千色趴在石桌上,眨巴眨巴眼睛装可爱。
“你呀!”花枝点点她的额头,“你还说呢,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这段日子被父皇和师父齐心协力关进了黑溶洞,说什么要让我好好历练历练,他们差点没整死我,而你呢,一心想着谈恋爱。你看看!”花枝站起身在千色面前转了个圈,“看看我这满身的匪气,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女孩子的样子。”
千色嗤笑,只是花枝身上哪有她所说的一身匪气,分明是一身利落干净的味道,满身的帅气。
“好了,你父皇和师父也是为你好嘛,不过你既然能从溶洞里出来,功夫肯定也上升了不止一个境界了吧。”花国的黑溶洞是专属于王国训练皇家子弟的地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但同时是一个极其危险恐怖的地方,花国皇家子弟每到一定的岁数就要进入黑溶洞修习,出了黑溶洞的人的武功必定是集大成者了。
“那是当然,在黑溶洞里被那样折磨,武功不上升都难,我在里面多少个日夜提心吊胆没敢睡上一个好觉了。”花枝坐下,微微一笑时两颊便露出个浅浅小酒窝,千色不由手痒地上前去捏了一下,“这样才是我认识的花枝嘛,真可爱。”
“哼,我一直很可爱的好不好。”
“是是是,看不出来进黑溶洞修炼脸皮也能想修炼出一个新厚度来啊。”话一说完,千色便笑嘻嘻地一溜烟跑没影了,只听见身后花枝气急败坏地叫:“水千色!你给我滚回来!”
真是不得了,千色一边跑一边想:黑溶洞居然能把一个软妹子变成这样一个泼辣的女孩子,真真是不得了。不过这样也好,花国只有花枝这么一个继承人了,以前她还担心花枝这个性格怎么做花国的女帝,现在看来,花枝这个样子倒也挺符合的。这样想着,千色没顾得上前面,一分神便硬生生撞到了个人,只听“哎呦”一声,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千色抬头一看,吃了一惊,随即便道了一声:“陈玉?”这个女子,这个相貌,不正是那天她排在秀女队伍最后时那个拉着她不放热情的秀女陈玉吗?样貌是没什么改变,就是衣着发饰看起来都华丽了许多,整个人的打扮也精致了些,妆容也得体,但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那个样,所以很是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