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您没事吧。”一旁一个圆脸宫女手忙脚乱地将陈玉扶起来,随即便朝千色嚷嚷道:“你是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吗,撞坏了我家娘娘怎么办。”
“温淑,我没事。”陈玉将千色拉起,一旁的温淑又嚷起来,“娘娘,您身份尊贵,还是奴婢来吧。”说着就要来扶千色,陈玉转头厉声道:“叫你退下还不明白吗,蠢丫头。”
温淑一怔,带了些委屈,退开来低头不说话了。
“让姑娘见笑了,我那丫头不懂事,姑娘还请不要怪罪,对了,姑娘认识我吗?”陈玉将千色扶起后退开来几步,亭亭而立,倒真有几分大家之气。
“不,不认识。”千色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她与陈玉相识顶的可不是自己这张脸,不过宫里的生活还真是挺磨练人的,千色瞧了眼陈玉,连陈玉也变了。
“姑娘,你怎么穿了身红衣?在这宫里这可是个忌讳,被皇上看见了那可不得了,姑娘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陈玉指指千色身上的衣衫,好心地提醒。
“在这宫里不能着红衣?”千色有些不明白。
“是啊,皇上不许任何人着红衣,最近宫里的一个宫女为此还被杀了呢,姑娘你赶紧换了吧。”陈玉转过头对着温淑唤了一声,“我们走吧,还要把这封信给公主殿下送过去呢。”
红衣?信?千色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身后“呼啦”一声,随即手臂便被人抓住,“水千色,你这个家伙,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亭子里,真是太过分了。”
“水千色?”刚迈出步子要走的陈玉突然转回身来怔怔看着千色,“你就是水千色?前朝公主?”
“喂,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前朝后朝的,你再说一句试试看。”花枝最为护短,听不得别人讲千色半点不好,说话间便要拔剑相向。千色忙拉住花枝,陈玉却半无反应,只是惊讶地扫了千色几眼,突然莫名其妙连连道:“怪不得,怪不得~”说着,身体不由自主朝后退了几步,眼睛却还是盯着千色的脸,温淑连忙上前将陈玉扶稳。
“温淑,把信交给公主。”陈玉扶额,有些头痛的样子。
“啊!她、、、、、、她是公主?!”温淑不可思议地看着千色。
“还不快去!”陈玉收敛了表情,脸色却一片惨白。
“是。”温淑上前一步,跪下,“参见公主殿下。”说完,便将信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千色收了信,“起来吧。”花枝看着她们一主一仆,突然冷哼了一声,“这样的态度才像话嘛。”
“温淑,我有些难受,我们回去吧。”陈玉按着额头,脸色泛白,看着吓人。
“是。”温淑一改不逊的样子,对着千色俯了俯身,“奴婢告退。”
“嗯。”千色应了一声,挥手示意她退下。
温淑马上扶着陈玉往自己宫殿去,陈玉回去时身影踉跄了几下,看她的背影,就像雨打残荷,好不凄凉。
千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她长得就这么吓人吗?还是,她这张脸真的不像一个公主的样?
“千色,就这么让她走了?”花枝嘟嘴,一点都没有个公主的样子。“
“我和她身份地位相等,她自然可以说走就走。“
“身份相等?这么可能?!“
“我是公主,她是妃子,在水晶宫中,这两者的身份地位是相等的,所以她无需向我问礼,我也无需向她问礼。”
“那她怎么听说你是公主就吓成那样?”
“我怎么知道?”千色摊手。
--------------------------------------------------------------------------------------------------------
静缘轩
陈玉失魂落魄地扶着椅子坐了,抬手给自己倒了杯冷杯,猛地灌了下去,一旁温淑吓得惊慌失措,“娘娘,这是昨夜的茶,不能喝。”
“滚。”陈玉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掷,只听一声脆响,一个价值万两的杯子便摔成一堆碎片。
温淑连忙跪下身子,连连发颤,“娘娘息怒,生气伤身子。”娘娘这是怎么了,从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娘娘向来温婉,从未像今日这般,让人心生恐惧。
“啊!”陈玉一挥袖子,眨眼间,桌子上所有的杯具通通落地砸了个粉碎,茶水四溅,碎片四溅,温淑却动也不敢动一下,一片瓷片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陈玉瘫坐下来,看了眼跪在脚边的温淑,隐忍地闭了闭眼,睁开来,“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是”温淑颤抖着起身,走出宫殿门后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上。
“怎么会那么像?”陈玉喃喃道,随即发了疯似地跑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匣子,打开来,取出一幅画,展开,画中的红衣女子栩栩如生,面貌气质却跟千色简直一模一样。
“皇上经常睹画思人的画中人,前朝的公主,从不许任何人在宫中着红衣,前朝公主身上穿着红衣而无人指责,这说明了什么?”陈玉捧着画的手指开始颤抖,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皇上在迷糊中总叫我水暖晴,而公主叫水千色,难道,公主是画中这女人的女儿?而选秀女时,整个队伍的女子总有那么几个有三、四分相像与画中这个女子,其实皇上是在找画中这个女子的替身?”
“而我。”陈玉抚上自己的脸颊,“我没有一分地方与这女子相似,所以说,我在皇上心中是特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