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南宫月将锦被拉高至脖颈,“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从我弟弟死的那一刻我就错了不是吗?弟弟死了,父皇母后都怪我,他们说我蛇蝎心肠,说我使计害死了我弟弟,难道在他们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他们都不待见我,每每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的是快要疯了。”南宫月双眼赤红,双手插进发丝,“无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信我,凭什么弟弟可以得到他们的爱我就不可以,为什么弟弟死了还要霸占着他们的爱,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南宫月把脸埋进锦被,歇斯底里。
“婉婉,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你待我那么好,我却这样对你,可是我太想知道了,我太想知道是不是弟弟活过来他们是不是就会待我好,即使不及他们待弟弟一半的好,也总比现在这样好。我有太多罪,如果可以,来世我再把命还给你吧,我太苦太苦了、、、、、、”
南宫月歪倒在床上,筋疲力尽。
来世,我把一切都还给你、、、、、、我已如此,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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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习习,空气中桂花香影浮动,淡淡的幽香将整个庭院笼住,艳阳高照,倒是个好天气。
千色搅拌着碗里的粥,没有一点胃口。花枝今早非说要去后花园用早膳,说是闻着花香吃饭会更有心情更有意境。
“千色,别瞎搅和着不吃饭啊。”花枝坐在对面,给千色夹了一筷子海菜,“干嘛这个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
“没有。”千色舀了勺粥喝了,却只觉得犯恶心,“只是没胃口。”
“不管怎么样都得吃点,不然对身体不好。”花枝又夹了块煎蛋放进千色碗里。君漠这个传说中厉害无比的战神居然写那样的信给千色,幸好她昨天晚上就觉察到千色有些不对劲,晚上装睡才发现那封信,还害得千色哭了,真是太过分了,不行,得找个时机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君漠。
“我没胃口,你吃吧,我陪你。”千色觉得恶心,干脆就不吃了。
“那怎么行,那我也不吃了。”花枝也停下筷子,对着千色大眼瞪小眼,“你吃几口我就吃几口,你不吃我也就不吃了。”
千色,我知道现在你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有我陪你,不要怕。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好了好了,我真的吃不下,花枝,饿了的话我会吃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闹了。”千色把筷子塞回花枝手中,“吃吧,别管我。”
“水千色,我是认真的。”花枝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你这是何苦、、、、、、”千色拾起筷子夹了些海菜塞进嘴里,却被陛下的尸体被人放置在水晶门口了。”
千色手中的筷子猛然掉下去,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宫女低垂着头,“前朝陛下的尸首、、、、、、”话还没说完,公主殿下早已狂奔出去不见了踪影,只留花国公主愣在那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喊了一声,“千色,等等我~”之后,宫女面前只剩下一桌完好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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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冰棺放置在宫门口,冰棺边上还放置着几个鼓鼓的包裹,包裹的缝隙之间隐约露出些衣物,皇叔水清炎早已到达,一身红衣拎一酒罐子懒懒地倚在城墙边,自顾自地喝酒,看不出喜怒。
千色忙走上前去,冰棺中的父皇被冰棺的寒气保护,仍旧是那么俊朗。
一旁喝着酒的水清炎突然停下来,道:“小千,把你父皇葬了吧!”
千色顿住,却并不回答,而是问:“我母后呢?”
“葬了吧,这样放着有什么意义。”
“母后生前跟我开玩笑说,如若有一天她死了,要和父皇葬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水清炎猛然将酒罐子往地上一掷,酒罐子碎成一片片,其中一片旋转着直至千色脚边,“葬在一起?想都别想。”水清炎双眸赤红,一头墨发中却隐隐露出一根白发。
“你什么意思,我母后到底在哪里?”千色怒极,颈上的小贝壳随着贝壳内的珠贝剑隐隐颤抖。
“在哪里?”水清炎微微勾唇,“真是一个多情的女人,得知你父皇死了,自己也喝了毒酒,殉情了。”
“都是你!”珠贝剑出,千色执剑指向他,“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事情不可能变成这样,都是你。”
“想杀我?”水清炎手一指,地上的碎瓷猛然旋起直直往千色手肘上一撞,千色吃痛,手一松,珠贝剑“晃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想杀我,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动不了我。”
“小千!”花枝远远赶来就见到这副场景,忙挡在千色面前护住千色,“你想干什么?”
“小千,就算是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我。”水清炎负手而立,“仗着我现在宠你,我不会伤你,不过你也最好不要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水清炎瞥了一眼冰棺,施施然走了。
“小千!”花枝转过身来忙拉过千色的手上下打量,“小千,你怎么样,疼吗?”
“没事,花枝我没事。”千色收回珠贝剑,指了指宫门口的侍卫,“你,去找几个人来帮我把这冰棺和包裹送到我宫殿去。”
“是”侍卫低声应了,退下找人去了。
“花枝,你帮我看着,让他们把东西送到锦鸾殿去。”
“嗯,好。等等,千色,你要去哪儿?”
“我要找他问清楚,我娘亲的尸首在哪儿。”
“千色,太危险了,我陪你去吧。”
“花枝,你放心。”千色追着水清炎去了。
“哎”花枝望着千色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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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炎,站住。”千色终于在一处亭中追上他。
水清炎悠悠转过身来,“这样叫我,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小千。”
“不要这样叫我,你不配!把我母后还给我。”
他脸上的笑骤然停住,“怕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