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漠修长的手接过贝壳,指尖与千色的指尖相碰,指尖一颤,只觉得似有电流相击。
君漠一手提剑一手小心翼翼托着贝壳,此时已伸不出另一只手来打开贝壳,模样甚是无措,千色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还是我帮你吧。”
双手打开君漠手中的白贝壳,锋贝剑微鸣、变小,乖乖地躺入贝壳之中,千色两手各捏住贝壳红绳一端,踮起脚尖,为君漠挂在脖颈上。
少女微微凑近,虽不及刚刚两人相拥时的距离近,但少女清浅的气息在脖颈处,微凉的指尖划过脖颈,他却更想将她拥入怀中。当然,不只是那样想,他也这样做了。
当千色系好红绳正欲离开时,君漠却猛地将她搂紧,吓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水千色,嫁给我。”耳畔君漠命令式的口吻在她耳朵里强硬冲撞,那一霎那脑中像是点了千万颗烟花,齐齐绽放开来。
千色瞪大眼睛,终是红了眼。
水千色,嫁给我、、、、、、
嫁给我、、、、、、
君漠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道,随即,心下却是一片肯定。
此生,非你不娶。
水千色,千色,小千,每每叫你的名字,我的心就很满足。我想要每天都这样叫你的名字,每天都能看见你,每天都能抱抱你,看你笑,嘟嘴、、、、、、你每一个神态、动作我都想收藏起来。
可否,将这一生,都许给我。
我愿意、、、、、、可惜这三个字一直在心口缭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不是一个能陪你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啊,君漠。万一、、、、、、万一有一天我死了,你该怎么办?你会不会痛,会不会哭,会不会忘了我?选择了报仇的我,可能会因秘术变成废人或死人的我、、、、、、这样的我、、、、、、怎敢许你一生。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男子终于疑惑地抬头,黑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不愿意吗?”
拥在腰间的手失落地垂下,君漠此刻的表情像是个无助的孩子,“是不是你觉得天离山太过于冷情,不适合当我们的家,还是因为我没有下聘礼就对你说这样的话唐突了你,是、、、、、、”
“不是的,不是的君漠,不是的、、、、、、”不是你不好,君漠,就算你身无一物,穷困潦倒,我也不会嫌弃你,而是我、、、、、、“是我、、、、、、”是我怕成为你的负担,你的包袱。
“是我、、、、、、是我怕如果有一天我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会拖累你、、、、、、”搂紧君漠的脖子,君漠的脖颈的温度透过她的脸蛋直直地温暖她的心。君漠,你知道吗,我有多贪恋你的温暖,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
冰冷的东西从衣领处落下,正正卡在他的心口,看不见少女的表情,但是知道,他又惹她哭了。
“生不离,死不弃,更何况,我是大夫,不管你病得有多严重,我都会陪着你,更何况,病得严重的,可能是我呢,到那个时候,你会陪着我吗?”君漠抚摸着少女的长发,此生,她定是要嫁给他了。
“我当然会陪着你。”少女拉开与君漠间的距离,却被他的黑眸吸引。
“那就嫁给我。”男子嫣红而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间引出无尽的诱惑。
终是不忍拒绝也不愿拒绝,“好。”控制不住地吐露这个字,那就嫁给你吧,君漠,大不了,大不了、、、、、、我放弃秘术放弃报仇,忘记一切,和你永远在一起、、、、、、
再次紧紧相拥,两人的身影被月光照在地上,连影子都不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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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今夜的星辰都不知躲到哪儿去了,稀稀拉拉地没几颗,只留那月亮高挂其中,皎洁的月光笼罩住整座城。
月光虽亮,却仍是看不清远方的道路,千色走在一条小胡同里,月色下泛起浓雾将视线挡了个干净,只留自己轻走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回荡在这胡同中显得格外的清脆可怕。
不知为何会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而来,只是顺着胡同向前走,出口、、、、、、出口在哪里?
“呀”似撞到了个人,千色止不住地往后退,跌在青石板上。
“小千,你没事吧。”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晚风中四散开来,千色一怔,不可置信地开口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