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行人注意,前方道路正在维修,请绕道前行。请行人注意,前方道……”警戒线处的播音器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路过的行人对此也只能顺从地绕道行驶。
“这次‘他们’来得好快啊……我们来晚了好像。”秋霁坐在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的露天座位所配备的巨大遮阳伞下,慢条斯理地翻搅着杯中还泛着白气的冰块。
坐在她边上穿着一身改良版白色拘束服的洪骸认真地嚼着布丁:“嗯……看来魈的计划估计是可行了。而且他们所利用的极限患者里应该会有我们的老相识。”
“你闻到了谁的味道?是你说的‘首领’吗?”秋霁好奇地歪了歪头。
“说不清,但是很熟悉。”洪骸再次嗅嗅周围的空气,不满地撇撇嘴“淡了好多啊……打底有一个。”
“嘛,反正之后估计会遇到的。”秋霁微笑着抚过杯口,杯中的液体便一点一点被吞噬了起来,直到杯中连一滴小水汽都没有剩下。
“秋霁你这样乱放病毒真的好吗?”洪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秋霁笑得一脸纯良:“没事没事~只是喝着有点撑,但是又不想浪费钱而已。”
“……”洪骸无语地吞下最后一口布丁,“万一这病毒被投放到河里什么的这个世界八成就毁了好伐,而且被发现了的话我可不想因为你提前被杀死或者进监狱啊。”
“这些小东西繁殖能力没有那么快啦,”秋霁眯起眼,“不然那个进行着毫无美感可言的杀戮的极限患者也不会在我植入病毒后还苟延残喘了这么久的……”
洪骸无奈地笑笑,打了个响指:“你分明只是想利用他把‘他们’引出来吧,我可不相信‘久经沙场’的你还会出现这种失误,别自说自话地把我当傻子。”
“我承认是有点恶趣味泛滥了啦~不过我有分寸,之前进了Lv3之后我就已经可以控制它们的发作了。”秋霁站起身,“更何况你不是……也把它们杀死了么?走吧。”
“好。”洪骸拎起已经空掉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跑向已先行离开的秋霁,“回家?还是说要再去哪里?”
“回家。话说你的那本新书居然真的大卖了啊……”一旁玻璃窗中的大海报上印着《地狱医生》的梗概和封面图片,还有小小几句话的作者简介。
洪骸无所谓地瞥了一眼海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也归功于现在的人都很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们生活在安全无比的社会中。”说着,一片枯叶自枝梢堕下,映着阳光在空气中打着转儿,最终落到了地面上——它命中注定的最后归宿。
“还在想他们?”秋霁伸指抵着自己的下颚,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大睁着,有些疑惑,“为什么还要想他们呢?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还是说……还在想他?”
洪骸抬眼望向太阳,随即便被阳光刺激得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却还是固执地不肯低头:“我就是一条斗狗场的比特犬,阿葬不也这么说过么?算了,走吧……”说着,她低下头,抬脚迈过那片枯叶,“不过夏末的阳光真的好刺眼,我以后还是学你天天带伞出门吧……”
“我是因为病症才撑伞的啊喂,而且你这个宅一个月才出门几次啊……”秋霁顺手敲上了洪骸的额头。洪骸立刻捂着脑袋泪汪汪地看着秋霁,却收到了秋霁一记漂亮的白眼,“别卖萌,要卖去找鸲亓叔去。人家就在你家隔壁。”
“鸲亓叔也真是个有趣的极限患者啊……”如同大海深处般黑蓝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眯起,“身为极限患者,自我欺骗的方式却是失去身为‘极限患者’的记忆,还因此拥有了第二人格,真是好玩呐。”
“不过他的病症够麻烦……”秋霁无奈道,“居然是见血症,削个苹果也可能犯病的那个。”
“嗯哼~”洪骸双手搭在脑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没有说话。
身后的影子被阳光拖成了长长的一道,如同一只伺机并蠢蠢欲动着的黑色怪物,悄然舔舐着身后的一切,将所有物质一并包容,吞纳于腹中。
“饿了?”秋霁微微偏过头,勾起的唇角却硬生生地使眼中干净的碧蓝色染上了一层黑色。
洪骸舔过嘴角,轻轻摸上腰间别着的太刀,眼中的黑蓝色已开始隐隐燃烧:“嗯。你呢?”
秋霁举着那把显眼的红伞,棕色的伞柄却隐隐约约地闪着不同于本色的银光:“跟你一样呢……去进食吧?”
……
“降临了。”炎无惑陶醉地闭起眼,微曲的身体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