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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邪瓶)岁月流沙 > 第四章

第四章(1 / 3)

 吴邪不知道地下那场火烧了多久才停止,但他像一颗树一样站到了天明,晨露沾满了他的衣领和发梢。炙热已经散去,他开始觉得有点冷。胖子挂在树上打着呼噜,阿宁离开后他就保持那个姿势,后来睡着了,就几乎和树融合在了一起,像一只体型过于庞大却异常灵活的猴子。吴邪不得不佩服胖子强大的适应力,他在能享乐的时候永远不会亏待自己,在吃苦的时候永远不会抱怨。当然,扯嘴皮不算。

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吴邪觉得很安心,安心到心安理得的使唤他。

“胖子,挖坑!”吴邪的一句话成了胖子的起床闹铃。

为了防止过大的浓烟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两人先挖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尽管如此,靠的太近的胖子还是被呛了一口,眼泪直流。

胖子揉着发红的眼睛,这只能使症状更加严重:“天真,这烟怎么也得散个三四个小时的。我们守了一晚上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我想再下去看看,昨晚情况太混乱,我总感觉,我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就算你真漏掉了什么,这闷地火一烧,不成渣也成灰了。你下去呀,就是蹭一鼻子灰上来。再说了,男人的直觉就没准过。”

吴邪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心理:“洞口昨晚被及时封住了,空气不流通,我估计那火也没烧到多大势,说不定能留下什么。那本书,我很在意,这么重要的书,他一定藏在很隐秘的位置,不太可能放在书架上。”

“你也别太乐观,要说这人能在地下生活这么多年,必然有其他的通风口,不然在他疯之前早闷死了,你这是极度侥幸心理。”

吴邪苦笑:“或许吧,不过我一定得下去看看,不然我心里老放不下。你别管了我,去吃早餐填填你的肚子吧,咕噜咕噜叫的比雷还响。我在这守着,确保没有人先我进去。我怕阿宁杀个回马枪,到时候有价值的东西落在别人手上。”

“得嘞。胖爷我先去打牙祭了,来了给你捎一份来。记住喽,等胖爷我一道下去。别逞能独闯进去被烧尸吓个半死还得劳烦胖爷我拖着你出来。”

胖子这一趟去了很久,久到吴邪怀疑他是不是跑到地球另一端去吃洋早餐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胖子。

“天真,我回不去了。我被解雨臣缠住了,这家伙非缠着我打听你的事。我们俩啥关系,我能漏风给他?你一个人先下去,瞅两眼没啥事就赶紧上来,别耽搁太久。遇到情况不对,别他妈逞强,赶紧跑。懂不?”胖子像是老妈交代刚要自己走路去上学的小儿子,挂了电话就去应付解雨臣了。

吴邪拓宽了洞下去,下面的情况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由于空气被及时阻隔了,那场火并没有蔓延开来,至少向下走的楼梯还是完好的,只是被烟熏成了炭色。书房中心是被烧毁的最严重的地方,旁边则还有些角落没被殃及到。

老人的尸体贴着墙靠在角落里,他没想过逃走,只是在死亡降临的时候尽量为自己找到依靠。身后的墙,是当时他唯一能靠得住的地方。不知道是残忍还是仁慈,老人的身体只被烧毁了一半,另一半还保留了身前的模样,不过保留的这一半也已经和干枯的木柴差不了两样。吴邪说不上来究竟哪一半更加恐怖,他转过头去不愿再看,但老人手里的东西又逼得他不得不看。

老人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铁盒子。能让老人在在临死前紧紧护在怀里的重要东西,除了那本笔记,吴邪想不出还有什么。

吴邪慢慢从老人怀里抽拿出那个铁盒,没想到一拉之下老人早就被烧焦的手臂居然被扯断了。血早就烧干,真的和旁边烧毁的桌腿没什么两样。吴邪轻声说了句得罪。

铁盒子被打开,不是笔记,而是一副卷好的画轴。画轴被打开,是一副西洋油画,纯粹的写真,像一张老照片。

吴邪觉得昨天到现在受的刺激足够多,神经足够大条了,却还是愣在当场。

油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名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张起灵。不过油画上的张起灵穿了一身军装,透过画,他的眼神仿佛在和吴邪对视着。

吴邪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张起灵的画像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幅画一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明明是中国的画卷,画的却是西洋画。吴邪嗅着画卷上若有若无的松香,细细的观察这幅画。太逼真了,逼真到接近恐怖的程度,仿佛这幅画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把人的灵魂禁锢在画里一样。中国的志怪传说里,有不少关于画中人的描述,一联想到那方面,吴邪的背后出了一阵冷汗。

吴邪几乎是艰难的移开目光,重新卷好那幅画塞进怀里。这画里肯定又问题,吴邪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扶着墙歪着身子才勉强站立,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木梯,在洞口昏了过去。

吴邪是被饿醒的,看看时间,已经深夜。胖子的乌鸦嘴果然说中了,他是被拖回宿舍的。不过胖子已经睡沉了,发出异常大的呼噜声,现在就算有两头牛拉他他也不会醒的。

那幅画仍然紧紧的攥在吴邪手里。吴邪下意识的展开画卷,立刻又愣住了,简直比第一次看画还要惊讶。画上的张起灵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图案。吴邪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要把画卷给盯穿了。吴邪不信邪,把画卷前后左后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终于承认了这个反科学结论。

吴邪想不明白,难带当时黑灯瞎火的,是他看错了,或许是他的幻觉?不过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幻觉里。这根本就讲不通。如果不是幻觉,那画里的张起灵到哪去了?

吴邪试图叫醒胖子,问问他有没有碰过画卷。他还没碰到胖子,却惊讶的看着宿舍里多出来的那个人。那个失踪了的男人,现在正安静的睡在他昨天睡过的地方。

吴邪眨巴眨巴眼,确定不是幻觉。靠!闷油瓶这样神出鬼没的简直就是在锻炼他的心脏承受力。

不过出现了就好,吴邪实在有太多问题需要问他。

吴邪已经无法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于是,他伸手去捏张起灵的脸,温润的,看来不是他的妄想症,是真的活人。而这个活人向来睡的很浅,几乎是吴邪的手碰到他的那一霎,他就醒了。

张起灵是不请自来睡在这的,但他一脸坦然,反倒是吴邪,像个入室打劫被发现的贼,窘迫不已。吴邪悻悻的收回手,赔罪一样的笑。

张起灵漠然,他像一只豹一样敏捷的起身,在吴邪的手无足措中,不打算解释一句就离开。

吴邪几乎气闷,一方面是因为他从没见过如此不通情理的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他无力。无力而又义无反顾的追了出去。张起灵是跃窗而出的,他则从楼梯追了出去。

月很满很亮,吴邪的影子拖的很长。他追的人回过身来对他说:“别跟来,回去。”

吴邪几乎是带着胜利的笑:“你总算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透明人。”

张起灵说:“你跟我,没关系。”

吴邪觉得张起灵不说话的时候也挺好的,因为他说出来的话通常能让他气得想吐血。吴邪很佩服自己居然没有转身走掉:“你救了我一次。”

“我没打算救你,我不认识你。”张起灵执拗的在撇清和吴邪的关系,这让吴邪觉得他有某种无法说的隐情。

“可是我已经认识你了,我知道你的名字,是你告诉我的。”吴邪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张起灵思考,然后说:“跟我做朋友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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