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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邪瓶)岁月流沙 > 第十章

第十章(1 / 1)

 原本计划先搭火车去甘肃省,解雨臣临时改变了主意:“火车站人多眼杂,我们这群人太扎眼了,还是选个稳妥点的办法。” 于是便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德国越野车停在了路边,司机下车恭敬地把钥匙交给了解雨臣。胖子上去摸了一把,吹着口哨坐进了副驾驶座。

一行五人风尘仆仆的上路了。为了不被人发现行踪,而特意避开了酒店和旅社。在国道旁搭帐篷夜宿的时候,吴邪开了一把手电筒,躲在睡袋里研究王瘸子给的那份资料。为了第一时间能把信息告诉张起灵,吴邪坚持要了一个帐篷。胖子只得跟竹竿挤另一个帐篷,因为解雨臣说他有洁癖,必须单独睡一个。

胖子被荒郊野外的蚊虫咬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咒骂:“有洁癖还来下斗,也不怕被墓里的尸气熏死。”

一会又骂:“什么驱蚊神水,还不如老子的口水管用。” 一会还不消停:“看起来一副土豪的样子,结果抠门到家了。多备一个帐篷会死人啊?”

这会倒不是说胖子的脾性有多差,而是他实在不愿意和竹竿这个怪人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呆着。胖子这个人吧,不怕对方嘴碎,就怕对方是个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人。你越跟他来劲吧,他就说得越起劲。嘴皮子越顺溜,人也就越精神。

在张起灵那,胖子算是栽了人生第一个大跟斗。在竹竿这,简直就是摔了个狗啃屎。要说张起灵,除了闷没啥缺点,有颜值又牢靠,带在身边特有安全感。可这竹竿吧,跟他呆着除了会散发一股子鬼气森森没啥用处。刚开始胖子以为这货是聋哑人,可后来发现他在野外听风辨位,寻声找水的技能高超。他除了偶尔向解语臣报告路面情况外,分外的惜字如金,跟吴邪胖子等人零交流。就算现在和胖子在同一顶帐篷里,他也只是闭目打坐,丝毫不为胖子的聒噪所动,如入定老僧。

胖子私底下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黑无常,衬着竹竿面无血色的干枯面容,半夜里在野外不小心瞥上一眼,胆小的估计得被吓得三魂出窍。

吴邪研究了几个晚上王瘸子给的资料,把资料大致分成了三个部分。一份是对地图的详细描述,附加一些入山的注意事项。虽说都是一些野外常识,但对吴邪这种毫无经验对人来说还是颇为有用的。吴邪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王瘸子还真是心细。

第二部分是关于龙凤双瑗的各种照片和资料,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王瘸子的笔记和各种猜测。王瘸子在钥匙的猜测那边划了重点线,并特别叮嘱吴邪,下了墓穴,要特别留意墓道里是否出现和龙凤玉瑗相似的壁画,石像或者机关。

第三部分则是青铜石棺的拓片,主要记载的就是那个据王瘸子说也长着发球中郎将奇长手指的百鸟面具将军的生平事迹。王瘸子特意为吴邪翻译成了白话文。这其中有几篇小故事吸引了吴邪的注意。

其中一篇讲的是这位将军带兵出征的故事。当时这位将军已经官拜大司马,朝中文武百官没有一人像他一样受到皇帝如此高的眷顾。他带领的大漠骑兵,果敢神速,连匈奴人也惧怕三分。但他不骄不躁,待人谦和有加,没有一般武将的粗鄙之气。最后一次的冷龙岭之战,大将军中了匈奴人的埋伏。在祁连山重重叠叠的山峦中,三千精骑被两万匈奴大军围困十天十夜,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无一人言退。冷龙岭之战,是大将军生平唯一一次败战,也是这冷峻的群山最后一次听到大漠骑兵高昂的军歌。至那之后,终成绝响。

大将军殁,他的尸身被匈奴人夺走。当朝皇帝用三座城池,数千骏马,三百车黄金和无数的美妾把尸身赎回,厚葬帝陵。传说大将军的尸身返回的时候,祁连山下起了这么多年来最强的风雪,送葬队伍的白幡全被吹断。山里人说,这是祁连山山神在挽留这位仁德的战神,大将军的尸身将被送回长安,可他的魂魄将永世留在祁连山,保护这里的子民世世平安。

这支几百人的送葬队伍回到长安的时候只剩下了三十多人,剩下的那些人据说都自愿选择留在祁连山祭奉将军的魂魄。亲自出午门迎接的汉烈帝听后大怒,冲着身旁的公公吼道:“大将军的魂魄,不该回到朕的身边么?他不该护着长安的子民,不该护着朕么?” 底下人全都吓得跪了下来,汉烈帝登基以来,少有这么暴怒的举动。

没有人敢触皇帝的逆鳞,底下一片寂静无声。汉烈帝自察失态,终究也只是朝着西北方向喟然长叹:“终有一日,朕要打下祁连山,让你回家。”

吴邪放下资料,心里觉得闷得慌。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埋在墓穴里冰冷丑陋的甚至让他害怕恐惧的尸体,都曾经是滚烫火热的生人,带着无可挽回的遗憾离开人世。跟着黄土一起腐朽的只是他们的身体,可他们的精神,将突破一切时空的界限,被完整的保存起来。等到有一天正确的人来临,那么,他们的精神将得以延续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胡思乱想,吴邪摇了摇脑袋,觉得他该出帐篷走走,透透气。山里昼夜温差大,吴邪批了外套还是觉得凉嗖嗖的,便坐在火堆旁取暖。经过这几天的山路颠簸,一行人已经进入了祁连山范围内的国道,目前的海拔是一千两百米,在这里仰望星空已经比在城市里清晰的多。听说要当哲学家的第一课便是长时间的仰望星空。吴邪躺在草垛上望这这片亘古不变的星空,觉得恒星深幽得像张起灵的眼睛。吴邪无言的咧开来嘴,像是自嘲一般,他果然不适合当哲学家。那么,那些哲学家望着同样一片星空的时候,想的什么呢?

在这惬意的时刻,吴邪突然觉得他头顶上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警惕的坐了起来,朝那个方向望去,空空如也。难道是他的错觉?吴邪觉得气温骤降了几分,火堆的火势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山风吹灭,剩下几点火星。

吴邪正准备转身回帐篷,背后的动静却大了起来,像是有一匹马在山路间狂奔。可是在这乌漆麻黑的夜晚,有谁会骑一匹马出来呢?更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三个帐篷里没有一个人被惊醒。要说胖子睡的熟也还情有可原,可吴邪知道闷油瓶一向睡得浅,没有道理不被吵醒。还有解雨臣和竹竿,都是警惕性很高的人。眼下的情况是,四周都静的可怕,连胖子的鼾声都消失不见。只有那鬼魅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吴邪睁大眼睛朝黑暗中望去,只有风卷起草堆婆娑的影子。

吴邪试图把大家喊起来,可嗓子眼像堵了一个什么东西,怎么也喊不出声。马蹄声蹬蹬蹬蹬的像是踩在了吴邪的心上,引得心跳杂乱不堪。那声音越发的近了,这让吴邪有种直觉,那声音就是冲着他来的。像是木槌打在鼓皮上,他的耳膜聒噪的厉害,心脏似要跳出胸膛。他无法移动半步,因为马蹄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夹汹涌之势而来,他无处可逃。

终于,一声骏马的嘶鸣划破夜空,马蹄声停止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拉了缰绳。吴邪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因为那马分明是停在了他的眼前,他却仍旧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他也在那里。那个拉着缰绳的人,那个骑在马上的人。或者说,那只鬼。

吴邪已经清醒的意识到,他遇见鬼了。他反倒希望现在不要这么清醒,像胖子一样睡死过去多好。可吴邪没办法自己把自己打昏过去,所以他只能清醒着,感知到某样冰冷的东西靠近他的脖颈。他侧身闪躲,那东西如附骨之蛆紧随。吴邪用力过猛,脚下没站稳,踉跄着仰倒下去。面前仍旧是一片虚空,可那股冷意却越发明显了,直直朝吴邪面门刺来。吴邪可以想象出那是一把寒光冷然的利剑,而他的头颅也将旋转着落在草地上,而且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吴邪下意识的朝张起灵的帐篷望去,里面静得可怕,就像没有人存在一样。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

还好那不是一把利剑,只是一根插着幡旗的旗杆。当那根旗杆抵在吴邪肩头的时候,彷佛被某种力量拿掉了一直遮蔽着双眼的纱布,吴邪看清了在他面前的东西。先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像烟雾慢慢聚拢一样,最后形成了实实在在的影像。一位从历史书里走出来的古代骑兵,吴邪这样定义着,凭他微弱的历史知识和对怪力乱神的认知,根本没法判断出眼前这位“鬼”是从哪朝哪代来的?有什么冤魂执念?又为什么要找上他呢?不过还好,并不是什么舌头吐的老长的吊死鬼,也不是什么一身红衣的长发女鬼。女鬼总是更难缠些,不是么?

鬼骑兵穿着厚重的盔甲,使得吴邪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他的长相。“他”此刻正拿着旗杆抵在吴邪的肩头,用如巨石相撞发出的沉闷声音说到:“大将军身陷重围,现征你为青字军旗下,与我一同杀回去,救出大将军。”

吴邪目前的心情只能用懵逼两个字来形容。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家伙,就要拉着他应征入伍?另一方面,吴邪禁不住疑惑,这难不成真是我资料看得太多,做的一个荒唐梦吧。王瘸子的资料里记载的百鸟面具将军所率领的军队,不正是青字军么?如果这真的是梦,我该怎么醒过来呢?我可不想真的跟这个家伙去上什么战场,挨了几箭之后才醒来,那可就太悲惨了。吴邪心里默默哀怨着。

鬼骑兵一点也没有体恤到吴邪的心情,就用一根麻绳往吴邪脖颈上一套,硬拉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牵着走了。人的脚力又怎么比得上马呢,吴邪被拉得脖子生疼,估计都磨出血来了,更惨的是,他的体力即将到达极限,胸腔里呼呼呼的直喘粗气。恐怕再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落得被马拖死的下场。

鬼骑兵的背影如磐石一般不可撼动,吴邪光看着都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更加诡异的是,鬼骑兵的背后心脏处分明中了一箭,没入身体寸许有余,箭头上的鹰翎随着马的颠簸前后摆动,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吴邪面前这个骑兵是个死人无疑。

吴邪艰难的转头回去,早看不到之前营地的影子了,心里又往下沉了几分。不管是梦是真,怎么就他招鬼呢,真是喝水也塞牙缝呐。

所幸的是,鬼骑兵又奔了没多久,就在一片林子外停了下来。那面写着大大青字的军旗咚的一声立在泥土地上。吴邪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可惜这口气还没舒完呢,从林子里的大树后面,悄无声息的钻出了无数的人影,周围的空气立马又降了好几度。吴邪举目望去,心里咯噔一声,这目力所及的地方,歪歪扭扭的起码站来上百来个鬼影。看来这个鬼骑兵还真的召集了一个鬼军团。

奇怪的是,这群人的服装极其不统一,各个朝代的都有,有的穿着古时候的粗衣麻布,有的穿着近代的登山服。年龄性别也不相同,这只由形形色色的“人”组称的队伍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一批杂军。看来,鬼骑兵为了召集队伍救主,几千年来,已经招了不少生魂。而吴邪,即将成为其中最新的一只。

鬼骑兵沉闷的声音又响起:“吾主,五百精骑已经召齐,我等这就来救您。”吴邪惊叹,这林子里的鬼加上他居然有五百只,不过这他娘的也能算是精骑么?按胖子的话说,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再看看这林子里形形色色的鬼,大多数也比吴邪好不到哪去。这他娘的是一只笨鬼么?其实吴邪想的也没差,这鬼骑兵死了几千年,心智早已迷失,只剩下心中的执念未断。救主的执念本是忠心仁信,却引他堕入了勾人魂魄的黑暗深渊。他是一只可怜鬼,可被他勾取魂魄的五百只冤魂更加值得同情。那么,成了最后一只冤魂的吴邪就只能称之为倒霉鬼了吧。

倒霉鬼吴邪稀稀拉拉的跟着队伍集合起来,想着自己这短暂的一生还有什么遗憾么?想来想去,最大的遗憾,应该就是没能帮小哥找到真相吧。如果还能在见小哥一面就好了。

不知道天上哪位神明听到了吴邪的小小心愿,派了张起灵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了。最初,吴邪并没有一下子见到张起灵的脸,他首先听到的是鬼骑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愕然望去,才发现鬼骑兵背后的箭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推动之下,竟整只穿膛而过,从前胸露出箭头。鬼骑兵不可置信的盯着穿过他身体的那只箭,发出悲惨的如野兽嘶吼般的声音。队伍霎时混乱起来,有些鬼趁机跑到林子深处去了,有些抱着头蹲在地上,而吴邪却直愣愣的盯着鬼骑兵看,只因为在惨白的月光下,吴邪分明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鬼骑兵的脖子后面伸出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这只修长的手有一个异于常人的地方,那就是,它的拇指和中指奇长。这双手的主人,除了是闷油瓶,还能是谁呢?这双手的力量奇大,鬼骑兵被牵制着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嗷嗷的叫声。

张起灵靠近鬼骑兵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鬼骑兵犹如遭遇了突然的电击,愣在当场。张起灵翻身下马,径直朝吴邪走去。那双刚刚稍一用力,便可杀鬼于无形的手,此时温柔的朝吴邪伸了出来。吴邪心里所有的不安在见到张起灵的那一刻,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无数的疑问。可张起灵只说了一句:“天快亮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吴邪跟着张起灵顺原路回去,在他们的身后,鬼骑兵的惨叫已经变成了低声的抽泣,他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化成了空气中一抹微弱的叹息。再之后,便是什么也不剩了吧。那些荒魂,都各自散去了,张起灵渡不了那些人。他不是完人,总有一些他办不到的事,总有一些他救不了的人。但是还好,吴邪还在,张起灵一向稳健的手有些微的出汗。他借以得知,他的心跳,还有,吴邪对他的重要。明明只是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为什么呢?

当吴邪跟着张起灵回到营地,亲眼看到他的身体仍躺在篝火旁睡着的时候,惊得嘴巴里可以塞下两个鸡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么?光想到他有可能没能及时回来,吴邪的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眼下的问题是,该怎么回到身体里去呢?吴邪以眼神向张起灵求助。

张起灵相当严肃的点了点头,却做了一件相当不严肃的事情。他提起右脚,对着吴邪的屁股就踹了一脚。这一脚踹的用力哟,吴邪当场就摔了个狗啃屎,在重力的作用下,跌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杀千刀的闷油瓶子,不会提醒我一下么?吴邪也就来得及在心里抱怨了这一句,下一秒,他的意识便涣散了。

第二天清晨,吴邪是在帐篷里被山里不知名的鸟叫声吵醒的。此时,他正安安稳稳的在睡袋里躺着,觉得身上暖呼呼的,完全没有一夜奔波过的疲劳。虽然说,闷油瓶子的那一脚踹的太不厚道了,但是后续服务还是很周到的嘛。

吴邪想对张起灵致谢,可他早就不在帐篷里了。

出了帐篷,胖子仍在抱怨山里蚊虫多,竹竿则静默的在一旁收拾行装。解雨臣已经坐进越野车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设备。刚开始,解雨臣有意对吴邪亲近,毕竟吴解两家是世交,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勉强算上异姓兄弟。可惜胖子这架超大麻烦制造机在中间不断运作,现在,解雨臣也有意的和吴邪保持一定的距离,主要就是为了避开胖子。胖子私下曾悄悄对吴邪说过,解雨臣每天向他飞过来的眼刀,足以将他千刀万剐了。不过解雨臣越生气,他就越高兴。吴邪摆摆手,只说:“解雨臣没你想的这么小心眼,你也适可而止吧,别把战友关系搞得太僵。”也不知道胖子听没听进去。

吴邪拿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径直朝张起灵坐着的山包走去。走上这片小小的高地之后,吴邪才发现,从这里望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昨晚出事的那片小树林。吴邪注意到,张起灵的靴子沾满了泥土,而他的靴子却干净的多。这是因为,他只是灵魂出窍,而张起灵,却实实在在去过那片林子了。

“小哥,昨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吴邪急切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他急切需要把他荒唐的关于鬼的念头在张起灵那得到认同。

“这片大山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张起灵说的恶战,估计就是资料里提到过的冷龙岭之战:“尸骨遍野之地,阴阳极其容易混乱。昨晚我们遇到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人。”

据张起灵推测,昨晚那位不知名的骑兵,在那场兵力悬殊的战役中,被派遣了寻找援军的重任。可惜他尚未杀出重围,便中箭身亡。可是他护主心切,竟并未意识到已经身死,坠入不死不灭的混沌。所以昨晚,张起灵在浅睡中发现周围有异动,就悄悄跟在吴邪后面。在他认清形势,找出了鬼骑兵的弱点之后就动手了。张起灵先让他看清他已死亡的现实,更告诉他,他要救的人早就不在了。这个早就死去的人,才跟着他最后的执念一起散去。

“现在开始,要加倍小心。我们已经进入到他的领地了。”张起灵口中的他,便是葬在这片大山里的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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