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曾可达才睁开双眼,同时喃喃自语,像是问人,又像是问己:“为什么他会走,不应该,不应该……”
坐在副驾驶的王副官转过头看着曾可达,不解地问:“长官,您说什么?”
“没什么,车开快一点,对了,火车还有半小时出站吧。”
“是,还有半小时。”
曾可达说完这句,便不再说了,倚在座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经纶一身儒雅的长衫,左手拿着火车票,右手提着公文包,一双深邃地眼睛一直望着正前方。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友善地走到梁经纶身旁,梁经纶下意识脚步挪了挪。
“先生,还有不到半小时火车就出站了。”
梁经纶对这位小姐抱以善意地一笑,嘴角扬起,像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知道了,谢谢,我在等一位朋友。”
火车站工作人员——也就是这位小姐,对梁经纶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忍不住还提醒了几句。
梁经纶总是耐心地说着“谢谢”,同时,眼睛也不忘打量着远方。
许是深夜乘客少,手表的滴答滴答声传到梁经纶耳里是如此之响。
人还没有来,火车要开了。
梁经纶暗叹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火车车厢里。
“停车!”曾可达说完,立刻把车门打开,自己跑下了车,“你们在外面守着。”
梁经纶不死心,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往外偏,蓦地,他瞳孔睁大——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连忙将头缩回来,不断喘气。
冷静,冷静!
曾可达赶到火车站,没见梁经纶人,问向火车站工作人员。
那位小姐面一冷,对曾可达说:“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提供查人服务。”
“你!”曾可达马上就要将手抬起来指着她,只是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照在了他脸上。
出奇的儒雅,出奇的冷静,跟曾可达微笑示意,并没有让曾可达上火车的意思。
曾可达目不转睛盯着梁经纶,好似要将他看透,像在问:“为什么。”
梁经纶轻幅度地摆动自己的头,以此作为回答。
就当梁经纶准备避过头时,他看见曾可达正在说些什么。
建丰同志说过,什么都要会一点,什么都只要会一点。
如果按唇语解的话,这句话就是。
“望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