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西妧看向面前的苏涵，“嗯，都准备好了。”说着，刻意忽略了她充满敌意的目光。她就不明白，苏涵也就算了，毕竟确实是她害苏涵没了这个机会。可是为什么虞萧也是，其他人也是，都这么一副她多可恶多十恶不赦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流言的威力。她在心里轻嘲。

“西妧。”赵子风迈步过来，“……今天很漂亮。”

“谢谢。”她笑笑，拿起化妆包，打算去洗手间补补妆。本来她也不喜欢往脸上抹化学物品，但是没办法，在这样的场合，化妆和高跟鞋是对会面的对方起码的尊重。

见谢西妧离开了，虞萧对赵子风道，“你手上不是还有事要忙？”

“……啊，对。是，是还有事要忙。”赵子风恋恋不舍，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忙活。苏涵看了她一眼，“你要做什么？”

“嘿嘿，还是涵姐聪明。”知道她是故意支开赵子风，虞萧瞟了一眼谢西妧桌上的文件夹，“涵姐，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好让她今天下不来台？”

“开什么玩笑？”苏涵心里一动，却板着脸教训虞萧，“这是公司的大事，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为难她？这不是给公司抹黑吗？”

虞萧冷哼一声，“行了吧涵姐，我话说到这份上你肯定也明白。正是因为场合重大，才是扳倒谢西妧的最好时机。如果她犯了事，却没受到什么惩罚，那不就坐稳了关系户的说法？”

见苏涵还是迟迟没有动静，她咬牙，“我来。”

走上前，把文件夹里的东西换成了一堆白纸。

谢西妧站在齐钟身侧，静静地等着顾氏和凡伊的人。

“会议室准备好没有？”

林助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嗯……”远远看见走过来的好些人，齐钟立刻满脸笑容，迎上去，“顾少，ey先生。”

谢西妧跟上去。走在最前面的，是顾骁城和一个棕色头发的法国人，她看过照片，那就是齐钟口中的ey。本来说的是亚洲区经理，但是又换成了他。凡伊的CEO亲自来，谢西妧一点也不觉得是好事，来者不善啊。

几方的人握了手，然后一起进了会议室。

“其实我很期待，秀雅到底有什么能力，能让顾氏放弃凡伊全权装潢的打算，转而三方合作。”企划部的人还没来得及打开PPT讲解，ey就率先给了个下马威。果然，谢西妧暗叫不好，在齐钟的眼神示意下，尽量委婉的翻译给他听。

齐钟听了，面色不变，“是骡子是马，ey先生先听听才知道。”

谢西妧翻译完，正好看到顾骁城一脸笑意，颇有种事不关己的味道。她起身，开始纷发文件夹里的纸张。想起她上楼之前最后一次检查这个文件夹，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愤然。一堆白纸？她们可真做得出来。

发完东西，谢西妧向台上站着的企划部部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秀雅到今天，已经成立了二十八年。本公司以室内家具为主打，辅以室内装修……”谢西妧在那位部长说每一句的空当跟着翻译。紧张是难免的，但还好她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算得上十分流畅。

秀雅各方面的介绍都算全面。ey却只是笑笑，“毫无重点。即使我会看在顾少的面上跟你们合作，也绝不会心服口服。”

会议室里气氛紧绷起来，齐钟听了她的翻译，眼里有了怒意，但却不好发作。谢西妧忍不住，斟酌片刻，看着ey道，“重点是用心，您没感受到吗？”

不卑不亢。

顾骁城突然想起来，那个女人也是这样。难怪她们是朋友。

ey大概是被想到会立即遭到反驳，而且还是让他无言以对的反驳。这摆明了，就是讽刺他无心这场会面。一时间面子上下不来，不怒反笑，“我不需要一个翻译来指责我。”暗忖着不过一个传话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