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看着弗拉乌忙里忙外一言不发,为了打破僵局,他只好主动让步。
“别说话,伤口会加大的。”
一阵响声过后,他端着一大盘的药品走了进来。
“还疼吗?”
他决心触及这个今天最忌讳的话题。通过他的反应,他可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倒是你,真的别说话了,伤口出了那么多血。”
他脱下对方衣服,看到那一道道的伤口,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为什么他总是做错选择题呢?眼前之人如此爱护自己,宁可为何自己受伤,而他却一个劲的闹别扭,不愿服从。他爱自己,这是他知道的,可他却装作不知道的一味反抗。如果他早点愿意顺从自己的心,是不是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呢?如果他老实点,是不是一切就会顺利许多呢?他就要成为大主教辅佐了,那自己该怎么做呢?该怎么才能帮助他呢?
“哈哈,只要你没受伤,我怎样都无所谓啦。”
他笑着说出这句话,在弗拉乌看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什么叫怎样都无所谓,难道死了也无所谓吗?人都死了,那一切不就都没意义了吗?
“真是个怪人。”他不禁抱怨,“都流了那么多血了,什么叫无所谓嘛。”
“为了自己心爱的孩子的话再怎样也无所谓啦。”他的表情说不出的幸福,在弗拉乌看来却是那么耀眼,“知道吗?为什么这世上的所有生物年龄都有大小。因为保护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年幼的人是年长之人的义务嘛。”
“就算没血缘关系?”
哪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保护一个陌生人呀!眼前的这个滥好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滥!
“血缘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他对此淡然一笑,“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每个家长的义务呀。”
“我讨厌这个词!”他显得有些不高兴,“抛弃孩子的家长也不在少数!”
“啊,对不起,对于你来说,这确实是个痛苦的回忆吧。”他摸了摸他的头,“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把这里当作你的家也可以呀。我会好好尽力保护你的。”
“妈妈明明说过要保护我,明明说过不会让我成为奴隶的,最后还是把我交了出去。”一提起这个他就满肚子委屈,“明明事先就知道我是男孩子,而且又是妾之子,生下来后一定会变成奴隶的,那为什么要生下我呀!爸爸也是,明知道其他妾生下的孩子命都不会好,为什么还要娶那么多妻子!”
“哦呀,居然有这条规定,难道你是皇子?”
他不得不感叹这个孩子命运太悲惨了。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奴隶的命运,实在太可怜了。弗拉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眼前之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怎么看待他呢?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大麻烦把他交回去呢?
“呐,这根本不是我的错,对吧?”
他有些急了。他不想回到那种环境中。
“对。你是好孩子,你没错。”
背上的伤一会就用风咒治好了,他抱起弗拉乌,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2个靠枕,抱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
怀里的他一言不发。他已经见过太多的人说这句话,他等着接下去的那个“可是”。
“你是不是认为我接下来会说,可是这就是你的命,你必须得回去。”
看他半晌没出声,巴斯迪恩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接口,怀里的他很明显打了个哆嗦,看样子是被猜中了心思。
“放心,我永远不会说这句话的。”他把这孩子放在紧紧抱住,“无论如何,我不会把你交过去的。”
“真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军队来找教会麻烦只是迟早的事,真的可以相信他的话吗?
“哈哈,那就让时间证明一切不就好了?”他的话和认识第一天的话几乎没区别,“到我死了,不能保护你的那一天为止,如果我都没把你交出去,那是不是你就可以相信我了呢?”
“那约好了哟,别背叛我哟。”
回答的话再也不是那句:那我等着那天的到来。他的双手揽上了巴斯迪恩的腰,静静的依在他怀里。
“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不作数的词了。”
片刻的惊讶后,想起他第一天的话,看着他如今的反应,巴斯迪恩的嘴角有了些许弧度。这句话会出自他之口,还真是个不小的改变。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变化吧。
“好了,我去做点吃的。”
他说着就要离开房间。
“可是……”
他并没有忘记惩罚。检讨没写出来,还连累了他,他真的该受罚,不该吃饭的。
“哈哈,我说你不用吃晚饭了,可没说不准你吃夜宵哟。”他闭起右眼,做个了鬼脸,“而且,我有说过你连菜也不准吃吗?”
面对他大脑的诡异程度,弗拉乌也只有顺从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