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主教大人!”
某一个清晨,一位带着孩子的妇女叫住了巴斯迪恩。
“请问我能为你做什么么?”
看到落难的信徒们,他总是十分乐意上前主动提供帮助。
“请问,这里有一位那么小的主教大人么?”
那位妇女比划着那位小主教的身高,在他看来,对方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小主教?”
他的大脑搜索着各类信息。那个主教其实应该只是应试生,他脑中列出了一大堆优秀应试生的名单。
“嗯!他半夜翻进了我的窗户,去掉了我身上奇怪的印记。”
那个孩子满脸自豪,似乎对那位小主教充满了憧憬。
“无论如何,请让我对那位小主教道谢。”
那位妇女无论如何都想道谢。
看着妇女虔诚的表情,巴斯迪恩脑中忽然浮现出弗拉乌的影子。如果说有能力单独驱逐使役魔的话,那能力最强的他肯定可以做到。
“我知道了,如果找到了,一定告诉你。”
虽然大体心中有数了,但对于不确定的事他也只好含糊其辞。
随后,一连好几天,都有发生这种情况。根据那些人的比划,那位小主教,或者该说是年幼的应试生,每晚都在偷偷的驱逐使役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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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加油!”
守候伏击了多天,巴斯迪恩终于找出了那位他们口中的小主教。果不其然,这个孩子就是弗拉乌。他正从房间跑出来,打开窗口,打算翻窗出去。
“要去哪里呀?弗拉乌?”
他的问话很有效,对方立刻停了下来,乖乖坐在了窗台上。
“夜间外出可是禁止的哟。”
“……”
没有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一向排斥主的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主的,对于这个名分,他只会感到害羞。所以,他才会晚上悄悄从窗口进入,将人们从使役魔身上救出来,暗中保护他们。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丝毫不希望得到救赎的他已经悄悄向别人伸出了救赎之手,从不相信主的他已经成了别人心中的主。
“难道,你还没成为主教,就已经能够……”
他没有说下去。最近实在太忙了,答应的事根本无法做到。他总是忙着自己的事,大主教辅佐的生活还没适应,还有军队的活,虽说不愿意,但不得不做。每天他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懂事的他也没过分缠着自己,而是独自一人应考。想起这些,他总有些愧疚,自己食言了,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退治了使服魔,心里稍微会轻松点。”
他低下了头。
“被救赎了?”
他笑着打趣。
“才……才不是呢!”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孩子显然还不知道。越是大声辩驳巴斯迪恩心里越是高兴。这个孩子总算找到了救赎自己的道路。
“只是,我是边想着这次能幸福,边退治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是想到了什么吧?巴斯迪恩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他还那么小,虽然实际已经成人,但毕竟现在的他还是个孩子。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手沾满血腥,想好好的补偿过去的过错,虽然那都不是自愿的。但自己呢?虽然也不是自愿的,但他总用这个理由原谅自己,街过是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是不是自愿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已经成了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他已经被军队同化了。
而显然,他没听出弗拉乌所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没了他,幸福就不存在了。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救赎自己,他不想得到救赎,他只是想赎罪,为巴斯迪恩赎罪。他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下去,两人都能相安无事。他希望对方好人一生平安。但此时的他不知,这份心思并没有传达给对方。
“弗拉乌,这就是祈祷哟。”
对于自己孩子的成长,想到终有一天分道扬镳,他有些难过,却也感到高兴。日后,即使自己离开了,他也能找到正确的道路了。他会获得幸福的。
“过来吧,我心爱的孩子。”
也许是他太不会做爸爸,太不会把握气氛了,眼前的孩子明显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躲避。
“巴斯迪恩,你为何要管我。”他回过头,看到对方认真的眼神后,也许怕答案不是心中所想的,又别过头去了,“谁也没来迎接我,不是说好的我们都是朋友吗?为何就我一人被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我也抗战到了最后一刻,无论是哪里,我只想他们带我一起走。”
往事涌上心头,他感到很心酸。难道就因为自己是赛海尔,所以才要承受这番苦难吗?他听说过,赛海儿是被诅咒的死神,他的镰刀是费亚罗镰的镰刀,是被诅咒的鬼神。每每想起那些为自己拼命战死沙场的战友,他真的很想和他们一起走。这里很温暖,但真的适合他这种嗜血者吗?是不是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的印记而抛弃自己呢?到那时,自己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