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弗拉乌一脚踹开被子。
“怎么又是这种梦!”
考试越来越近了,他却接二连三的在做这种梦。梦中的巴斯迪恩不是他所熟悉的人,而成了另一个人,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嗜血狂徒,杀了一个又一个罪犯,将他们的尸体交给军队。
“弗拉乌?没事吧。”
一旁的卡斯托鲁将手伸进了他的体内。
“你是赛海尔吧?”
他好像看到了同类一样很兴奋。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主!”
他对主仍然十分抵触,这点从没变过。虽说要加油通过考试,但直到现在他连圣经也没背过。
“原来如此,你还没觉醒呀。”他的表情很神秘,“总有一天,你会觉醒的。到那时你就能知道一切了。”
他说着又回到了床上。
“我要出去走走。”
他心情糟透了。每次做这个梦,他总是很难过。而更令他惊讶的是,每次他梦中做到的人都会消失,就好像他是瘟神一样,或者说,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好像真的是巴斯迪恩干的一样。只是,现场没任何证据。
“真是的!为什么每次都会做这种梦呀!”
他心烦意乱的走到了水池边,却看到了绝对不想看到的一幕——巴斯迪恩在洗手,而水池里鲜红一片,是那个犯人的血。
“骗人的吧……”
他惊呆了,难道那些梦都是真的吗?他傻傻的站在那里,丝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弗拉乌……”
回过头来的巴斯迪恩显然也惊呆了。显然他知道了什么,这是他最不希望的。
“为什么……”
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是什么表情,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果然,是军队……”
大脑忽然转了回来,他知道,一定是因为他。巴斯迪恩做了他本该做的事。
“是军队的委托,但受委托人是我,和你无关。”
他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不是因为我?”
他恢复了神智。自己该怎么办?他在犹豫。如果告诉了别人,巴斯迪恩必死无疑,而如果不说,这种行为却是和教会教义背道而驰的,甚至可以说是叛教。
“不是因为你,放心。”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绝对不会恨你的。即使你去告发也没关系。”
“不能这么做。”
他的脑中回响着这个声音。他知道,如果他告发了,那么失去的将是自己的一切,自己所有的温情。
“我对谁也不会说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的笑脸让巴斯迪恩心疼。这个孩子如此需要他,而纸包不住火,被揭穿是迟早的事,他们相处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了。
“抱歉呀,让你变成了共犯。”
他难过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反正我也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我们彼此彼此嘛。”
已经决心要相信他了,已经决心要努力去握住这份幸福了,所以,无论眼前的他是大主教辅佐也好,是嗜血狂徒也好,只要是能给予自己幸福之人,那就足够了。只要这一个身份,就值得自己守护,哪怕与全世界人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你不是坏人,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所以我对谁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