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重生之时,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不要再出卖了。”
他一脸忧伤的回到了旅馆。
被镰刀吞噬的都是污秽的灵魂,这是他自己说的。可他最明白,有一个人被镰刀吞噬了,灵魂却比谁都纯粹,和他们是不同的,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如此的。
“我真是愚蠢!”
他把头埋进浴缸里,真希望就此结束一生,能以死谢罪。
“但是,真的到那时,我也只有以死谢罪,不是吗?”
这句话忽然浮现了出来。这是他们当初站在艾比上的谈话,他记忆犹新。
“巴斯迪恩,你这话是对我说的吧?”他自嘲的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那么怕死了呀!我可是军人呀!”
“咕咕……”
身旁的镰刀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常人虽然听不懂,但他是能听懂的。
“你很不爽嘛!是因为他不在身边?”
以前一起驱除使役魔的时候巴斯迪恩总会在旁边,虽然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看得到这把镰刀。
“咕咕……”
又是两声咕噜声,弗拉乌则立刻暴跳如雷。
“他不是你的饵食!”
还是他的灵魂最好吃。这句话触动了他心底最敏感的神经。他成了镰刀的饵食,虽然已经转世,却始终是死于这把镰刀之下。而行凶者正是他这个爱子。没错,是行凶,而不是行刑。因为,向一个全心全意对教会付出,对他付出的人行刑,这个权利,他没有。
“咕咕……”
又是两声。
“你想打架是不是!”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动手了。
“叽噜噜噜~”
他的叫声十分紧凑,看来胜负显而易见。
“弗拉乌,为什么要这么做?教会不是应该帮助被使役魔侵蚀的人吗?而不是杀了他们呀!”
泰德居然知道这件事是他意料之外的。
“确实,但对我而言不是。”
他的回答显得那么冰冷,丝毫没有温度。
“为什么?”
他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变了,以前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一个一个都救那要救到什么时候呢?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
他望向了天空,他们都明白这个他是指谁。
“如果是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他一定是被迫的。他一定更不希望你这么做。”
他真的想把弗拉乌拉出这个阴影,却无能为力。
“无论是被迫的也好,自愿的也好,做他会做的事,这才是报答他的唯一方式。”
除了这个,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了。
“但这是错的,你自己不也说的吗?!”
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眼前之人了。思念之情他可以理解,但因此对错不分他就无法理解了。
“他错在哪里?”
泰德一时也答不上来。他明明那么为受害者家属着想,明明那么善解人意,比谁都善良,他到底错在哪里了。
“错在他伤害的人是你,所以我才只好……”他满脸悲伤,“如果不是你有米卡儿之瞳,那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点我也明白。”
泰德的眼神也多了些许的悲伤。如果没有这个瞳,那他重要的神父也不会出事了。一切都是这个瞳引起的。
“所以,只能说,你比他重要。”
“但也紧紧从职责上来说,不是从你内心来说,是吧?”
他像看穿了什么一样,笑着接口。
“是的。所以他没错。那我现在在做的事也一定没错。”
说完这句话,他就让泰德出去,回到卡佩拉的身边,自己躺在了床上。
“我做的,一定是对的,对吧?”
他不断催眠自己,好像看到了巴斯迪恩的样子,嘴角浮上了一丝笑容,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