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股肃杀警惕的气氛在朝堂上暗流涌动著,皇上虽然说除与此案有直接关联者,其余人等一概不予追究。
可有没有直接关联,这个尺度没人能说得准,唯一一个能做此定论的,也就是坐在御座上的那位了。
————
傍晚时分。
蒋府正门紧闭著。
“咚、咚、咚。”
一名身著常服的男人手里拿著一份拜帖,站在蒋府偏门外,抬手叩门。
等了许久,蒋府內並没有动静传来。
著常服的男人並不死心,又抬手叩门敲了几次。
良久,伴隨著嘎吱一声,那道偏门终於打开一条缝隙,那名身著常服的男人刚要说明来意,蒋府內开门的那名僕役却没搭理他,而是探出头去。
左右扫视了一圈,见没有可疑人员后,才稍稍鬆了口气,抬头看向来人,谨慎道:“阁下瞧著面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名著常服的男人抬手抱拳后,才將手中的拜帖双手送出,刻意压低声音道:“在下姓沈,在毛阁老的府上做事,听闻蒋阁老身体抱恙,我家老爷心生忧虑,特来呈上此贴。”
原本男人以为报上毛阁老的名號后,会降低僕役的警惕,没想到僕役闻言抱拳道了一声谦后,砰的一声就將门给重重关上了。
男人站在门外,挠了挠头。
就算阁老之尊又怎样?
面对如此失礼,若是在往常,他早就愤然离去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情形危急,而他家老爷又下了死命令,说什么也要打听点蛛丝马跡出来。
他只好用手使劲揉搓了下脸,儘量堆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又敲了几下门。
这次,门很快便被打开了,还是那名僕役。
面对这个鍥而不捨站在门口敲门的人,僕役皱了皱眉头,脸色不善的问道:“何事?若有公事,那便请毛阁老去內阁值房商议,若有私事,实在失礼了,我家老爷抱恙在身,需要静养,恕不能相迎。”
没等男人回话,嘭的一声又將门重重关上了,像是在告诫他不要再敲门了一样,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大了一些。
那名开门的僕役心里嘆了口气,倒不是他如此不近人情,实在是对手太狡猾了。
前些日子,守门的锦衣卫校尉刚刚撤走的时候,便有人在深夜时分,同样是敲门送上拜帖,想要趁著夜深人静拜访蒋阁老,甚至是为了获取信任,还同时呈上了一块所谓毛阁老的贴身玉佩。
他家老爷彻夜未眠,在书房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始终没有见有人来拜访。
直到快拂晓时分,那敲门声才再次响起,可等候在门旁的僕役打开门一看,门外站著的人並不是所谓的毛阁老,而是一名锦衣卫千户,带来了一句话,“小蒋大人在詔狱中十分想念蒋阁老。”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诛心之言,蒋阁老差点又晕过去,最后猛猛灌了几口参汤才缓过来。
自那之后,无论是谁敲门送拜帖,他都不予理会了,甚至为了平息陛下的怒火,他还將那名开门的僕役交给了锦衣卫。
至於那名开门僕役的结局嘛,听说是死在了詔狱,而且死相极其恐怖。
此时又被拒之门外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发懵,不过这次並没有再敲门,而是站在门外仔细听著里面的动静。
直至听见里面的脚步声走远了,回头扫视了一圈,確定没有异样之后,这才像发泄怨气一样,狠狠地踹了几脚,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