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维夏拱手道:“多谢殿下赐名。”
李重平却是不语,只道:“我却仍是李重平,你可懂?”
柳维夏竟躬身,道:“三月后的春闱,舒某自会用功,殿下大可放心。”
李重平却是听得这些不耐烦,她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听的是什么,心下一硬,对着门外候着的三九朗声道:“去跟太子妃说一句,今夜去她那里用饭。舒公子既是要用功,这蓬莱阁,便封了吧,任何人禁止出入,不得打扰,直至春闱。”
出了院子,李重平见三九毫无传话的意思,便道:“你怎的不派人去传话?”
三九呆道:“殿下刚才说的自是气话啊。”
李重平哼一声,道:“谁说的,本殿下今夜非要去。”
三九却回:“殿下还真去不得。”
见李重平要发怒的模样,便附耳过去,轻声道:“启禀殿下,那周小将军不日便要回京了。
李重平一挑眉,却是转身回了自己所处的西苑。
三九暗自肺腑道:本就不是该赌气让对方吃醋的时候呢,人家都没说喜欢你啊殿下。不过自古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好你啊殿下。
夜里,柳维夏躺在床上想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找青鸾打探打探一些事,转眼一想却又作罢,整夜辗转反侧,第二日起身眼下略发青色。
没了打探的心思,于是整个白日真就只在书房呆着,直到看的眼疼这才作罢,稍微有些疲乏腻味,便一人出了院子打算四处走走。
自是没顾昨日李重平说的那条禁止出入令。
绕过来时的那条鹅卵石路,在绿荫里走了片刻,便瞧见远处的荷塘。
现下荷塘早已结冰,柳维夏却闻到一阵香味,顺着味道走,渐近,只见那荷塘之上却有一亭,看到劝学亭三字时同时也瞧见一粗莽大汉正坐在亭中吃着满头大汗。
柳维夏本想转身回去,却不想那大汉已然是瞧见了她,热烈张罗到:“小子,没用饭吧,过来便是。”
柳维夏摸摸肚子,估摸着这时候蓬莱阁也已派饭了吧,但是那冒着热气的热锅子太吸引人,这寒冬腊月的,还是吃点热乎的好。
于是也不扭捏,走过去道了句“失礼了”便拿起一个没用过的白瓷碗吃起来。
那大汉瞧她挺性情,也不作伪,当即对她便生出好感,道:“来,吃块肉。”便要去夹给她,柳维夏脑子叮的一下,突然醒悟过来这竟然是肉锅,忙吐出还没有咽下去的青菜,道:“失礼了失礼了,这位仁兄,在下不食肉。”
那汉子一声吼:“活着竟然不食肉,莫不是修仙不成?”
柳维夏浅笑,胡话张嘴就来,道:“在下为亡妻守孝一年,还望见谅。”
那大汉听完还挺赞赏,道:“这年头竟然还有夫为妻守孝的人,你这小子重情重义啊。”
“仁兄看起来人亦十分不错的,至少是不拿捏不做作,唔,就像一个肆意流浪江湖的大侠。”
那人道:“你这小子这点倒是说的半分不假,我魏信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带上一路的孤寂和满壶的烈酒,仗剑走天涯罢了。”
“那为何却在这府上?”
“太子殿下心性仁厚,对谋士皆以礼相待,且在府里吃喝不限拿用。这府上的幕僚虽出身不好,当大多却都是心甘情愿为太子出谋划策的。自然,魏某也不免俗。”
柳维夏多日来难得碰到一个那么能谈得来的人,直到青鸾提着灯笼来寻的时候这才回过神,起身告知了自己所住庭院,便告辞回去。
待人走远,魏信摸着络腮大胡暗腑:能居蓬莱阁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