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荒宅。
一个满脸乌黑的小姑娘正躺在一个同样满脸乌黑的人怀里,揉了揉肚子道:“我好饿。”
那人却是轻笑,道:“现下想想,你家公子让你跟着我,你可有后悔?”
小姑娘坐直,道:“公子说的自然是对的。你瞧,我们虽用光了银子,可是现下夏日,不用盖被,又能寻到这么处破宅子过夜,已是极好了啊。”
“哈哈,你倒是开始会苦中作乐了。且忍忍,待到明日我们便有吃的了,再捱过这一夜,明日我就去取银子了啊。”
那小姑娘应下,又倒在身旁人的怀里,正要睡着,却听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那人把小姑娘藏好,自己便起身往门外瞧去。
却听门外人笑道:“当家的收了银子,咱们也赚点,脱他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什,反正是将死之人。妈的,你倒是动手啊。”说完似乎是踹了旁人一脚。
只听见一人叫唤了几句,另一人劝道:“咱们兄弟四人分了便是,别窝里反。”
说罢解了那麻袋,便要去脱昏迷那人的衣服。
柳维夏此时再也装不下去了,忙装作才醒的样子,惊道:“我乃朝廷命官,你们快住手。”
屋里头的小姑娘听到这声音,竟叫道:“这是公子的声音。”
何宝珠扶额,心想我晓得,但就不能再等一等吗,谁知荷香这小丫头竟没忍住坏了事。
门外的人听到声响便要往里冲,何宝珠藏在破门后,待两人一进,忙伸了拳脚打起来。
柳维夏见有人相助,忙配合着大喊道:“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另外两人见状,忙一个刀手把人劈晕了过去,然后不再理柳维夏,皆往屋里招呼上。
何宝珠见又来两人,忍不住骂道:“区区四个地痞,本小姐以往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们碾死,今日不过是无食果腹没力气罢了,不然你们死定了。”
那四人进屋,见只有一弱女子,皆大笑,一人道:“这娘们儿有点意思,一会儿留给我啊。”何宝珠听完却是往地上一吐:“呸,瞎了狗眼竟不认识你姑奶奶!看招。”
说完便与他们交起手来。
荷香瞧着怕,便想趁着混乱溜出去找人,结果被一人眼尖发现,立马分身抓住了她。
何宝珠一瞧,心急一个分心就被擒住,那人用手锁住何宝珠双手,凑过去道:“这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
何宝珠正要破口大骂,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闺女!”
锁住何宝珠的那人瞬间被爆头,何宝珠得了自由瞧见来人,眼泪一下哗哗的往下掉,哭道:“义父,你怎么才来啊!”
魏信三两下就把四人制服,待问清楚买凶者是谁,便不再留情,将那四人毙命。
魏信忙完,奔过去瞧何宝珠,结果刚给她擦了擦眼泪,那人就倒进了自己怀里,晕了过去。
荷香见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一下慌了神,十分淡定的走过去拍了拍他,道:“无事,那是饿的。”
魏信抱着人出来,就看见尹修抱着柳维夏,顾之幸站在一边,便道:“回吧。”
“嗯。”
上了马,顾之幸见尹修满脸不乐意,便劝道:“我道我来抱,你却不愿,现下你既是抱了,就别不高兴。一会儿殿下瞧见了不好。”
尹修这才松了松脸。
待一行人皆回了内城,到一分岔路口,便停住,顾之幸道:“现下是去太子府还是回舒府?”魏信骑着马,怀里躺着何宝珠,后面有荷香靠着他,满脸着急,道:“自然是先去太子府的。”
说完便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顾之幸与尹修相视一眼,便都跟了上去。
李重平正在内城四处查找,却听一太子府上的侍卫策马而来,吁了一声下了马,拱手道:“殿下,舒大人已被送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