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月见这孩子还昏迷着,口中喊的是母妃,心下知道这孩子不是普通人,还未来的及多想,手腕生疼的被人抓住,从那孩子手中抽出来。
看清眼前人居然是楚冠钦,“你的手伸的够远,敢打他的主意。”瑾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被他眼睛里的杀气镇住了。
“官爷,就是他,我看着他把这位小哥背到这里来了。”
只见床上那孩子悠悠醒来,看到楚冠钦,赶忙坐起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说:“皇叔。”
瑾月听了这才明白,眼前这孩子是大楚的皇长孙,楚冠钦的亲侄子,楚钰。七殿下定是误以为自己想对世子不利。也是,这太巧合了,而楚冠钦,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殿下,你误会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世子,我只是来采药,碰巧遇见他而已。”
楚冠钦看着瑾月,一副回去在审问你的表情,“带世子回府。”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钰深深地看了瑾月一眼,愤恨地说:“你果然是皇叔的人。”
这叔侄俩,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瑾月独自一人在茅屋里配着自己所需的药。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七殿下派人遣她回去。回头,看见的是二哥程逸。“你怎么在这里。”二人同时开口。
两人说笑着,一起配着药,就像以前一样。
瑾月蹲下去拿下面的草药,“奇怪,就放在这里啊。”
程逸低头看去,本想帮她找,却在她扭头时,看见她脖颈上的伤痕,不对,不是伤痕,是吻痕。他虽尚未娶妻,可生在官宦之家,如何分辨不清伤痕还是吻痕。他的心不由一痛。
“在这儿,找到了。”瑾月拿上来,看着出神的程逸,不知他在想什么,手中的草药变成了碎渣,“哥,你怎么了?”
程逸这才回过神,“哦,我没事。快点弄吧,不是还赶着回去吗?”
“嗯,好!”
世子府,瑾月为楚钰施着针。她正要离开南山的时候,楚冠钦派人把她接到了这里。
屋外,“殿下,这位公子所施之针,针法精妙,有他继续医治,世子不会奇痒难忍了。”,无论今天
楚冠钦一回世子府,就叫太医为世子诊治,这才得知瑾月已经为他施针治疗过。他没想到他的王妃自学医书,还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连太医院的国手都赞口不绝。不管在南山瑾月遇上世子是不是巧合,在摸清她的底细之前,楚冠钦都不想让她接触世子。所以,他本不想请她来,可是他不忍世子在生辰之日仍要忍受病痛。他是疼他的。
自从大哥枉死,楚钰的母亲,大哥的太子妃过了一年便改嫁了,楚国民风开化,女子可以改嫁。那孩子的母亲太年轻,不肯守着一个没了储君身份的亡灵过一辈子,于是改嫁给藩王。那时,这孩子只有四岁。头两年的时候,他的母妃每每会在他生辰的时候来看他。可之后,一直没有来过。那女人又有了新的孩子。可楚钰每年都在等,却从来不同任何人说,包括和他最亲的七皇叔楚冠钦。可是,七殿下知道,这样思念母亲的心情他何尝不懂。
“殿下,太子睡下了,烧已退了。”瑾月从内室出来,对楚冠钦说,她看得出他的担忧。
“看来我很不了解你,深闺女子,医书如此精湛。”
“我娘长年病魇缠身,我照顾她,日久成医。今日之事,确是巧合。我本为我娘去南山采药,说着拿出采到的灵芝。”
楚冠钦挥挥手,示意她不必说下去。他有这个自信,保护这孩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同世子见面。”他吩咐道。
瑾月点头应下。
接下来,一连三日瑾月都在为楚钰施针。她在他的寝殿里看不到侍女,都是小厮。对于世子的母亲,瑾月也是有所耳闻的,下人们说世子讨厌女人,不要侍女。瑾月也因此一直身着男装。大概是因为他母妃的缘故吧,本是最该依赖母亲的年纪,却忍受着思念之苦。后来竟再不来看他,这孩子表面上厌恶他母妃的欺骗、别离,甚至抛弃,实际,内心很在意,很渴望母爱。
“哎,林跃,你的药不错,是甜的。”楚钰喝着瑾月给他的药,已经习惯同他闲聊。
“因为里面有一味药,味甜。”
“看在你那日没有把我说的话告诉皇叔的份上,看你顺眼,我可以让你做我的伴读。”
瑾月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天下最难之事,一则娶了公主,二则做了太子伴读。楚钰虽不是太子,他那性子,看起来比太子还难伺候。
“你笑什么?”
“我太欣喜了。别说话了,要施针了。”
楚钰马上端坐好,不禁笑了笑。
屏风外。
“殿下,世子这几天好像很开心,性子也好了许多。这位林公子还真有本事。”白总管说道。
楚冠钦看着室内正在施针的瑾月,表情依旧冷漠,目光却柔和了些许。他不怕瑾月耍什么花样,她有本事可以让这孩子桀骜难训的性子定下来,他何不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