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郎撼天本早已告老还乡,归隐山林,听闻郑南王竟有谋逆之心,郎将军忠君爱国,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当时郑南王竟盗得本应在皇宫之中的右虎符,一夜之间,调兵遣将,谋反大计早已绸缪已久,朝廷再无力对抗。眼看兵力悬殊,只能智取。恰逢大营中有忠将起事,不愿为逆贼效力。郑南王杀一儆百,后为稳住军心,亲自去请深受将士爱戴的郎撼天出山。郎将军忍辱负重,假意跟随郑南王,其实在做朝廷的内应。
郑南王生性多疑,郎撼天为表忠心,带上妻女,并重新集结了以前跟随自己征战沙场的精兵良将。知道此机密大事之人少之又少,而程继业便是之情人之一,就连郎家人并不知情。郎将军常言,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带上家人出征为的是骗取郑南王的信任,已实属无奈之举,他要誓死保护好妻女。
定安都城一役,计划城内外合力夹击,郑南王背后受敌,这才惊晓郎撼天假意跟随自己。
“你是朝廷的内应,你竟背叛本王!”郑南王身受重创,咆哮着。“我没有背叛你,因为我从来没有打算跟随于你!”
“啊!郎撼天,你坏我大事!”说着挥剑砍上去。
郎家军在城下欲血奋战。
“将军,为何城门还不开?不是说好了的,程将军前来支援?弟兄们快撑不下去了。”
郎撼天挥着剑,已觉得不安。
城楼上的独孤雍看着城下杀成一片,笑的阴森。
“大人,快下令前去支援郎将军吧!”
“说什么!郎撼天是逆贼!”说着竟拔刀刺向来人。
“大人,你……”话没说完,这个知道郎将军是内应的人就倒在了血泊里。
“程继业,等死的差不多了,你便可坐收渔翁之利。”独孤雍说着拍拍程继业的肩膀。
程继业在独孤雍的利诱下,好大喜功,本应前去支援,却看着郎家军大战郑南王,已筋疲力尽,死伤无数。程继业早起了杀心,本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是内应,却说:“城下之人皆为逆贼,一律格杀勿论。”
手一挥,箭如雨。
可怜城下的将士都是有功之臣,本应封官加爵,得到的犒赏却是像密密麻麻的雨点一般落下的箭羽。一时间,悲怆声、呼喊声响彻城下。枉杀忠将,冤屈何处申,箭满城下,血泪何处洒。
“哈哈哈,郎将军枉你一世英名,竟栽在了卑鄙小人之手。拿下本王的功劳全是别人了的。哈哈哈,而本王,会说郎撼天为保护我郑南王英勇战死!哈哈哈!这是你背叛我的下场。”郑南王在箭雨中狂笑着大喊。
“爹,快树白旗。”那年只有十岁的瑾月,虽没有听父亲亲口说过自己只是潜伏在郑南王身边的内应,但她相信父亲,因为父亲教她的从来都是忠义之理、正直之道。
她本应和娘在十里之外的营帐,可是瑾月在营外的溪水旁捡到那只受伤的信鸽,字条竟是用血所写,上面依稀写着“伯颜已死,白即为黑。” 字迹如此潦草,力道虚无,定是临死之前紧急所书。又说的这样隐晦,怕落入他人之手。
伯颜,那是父亲在朝中的旧友,自己叫他叔父。他怎会死?不是在都城里,他在京城,竟死了。白即为黑难道指……?
瑾月反应过来,伯颜应该知道父亲是内应之事,他临死送来纸条,说明他被城内之人所杀,白即为黑,难道那人要诬陷父亲。她忙叫来父亲的护卫,送她到战场。
可是,还是晚了,到处都是尸体,战火熊熊,她看见父亲拼死挡着城上射下来的箭,同士兵连连后退。
“爹,快树白旗!这样还有生还的余地。”
“胡闹!你怎么来了,快带小姐走!”
“小姐,你说什么傻话,将军打仗何时带过白旗。”
“伯颜叔父死了,城上那人有心害你。”她看不清是谁,却觉得身影很熟悉,忙拿出自己用衣服系的白旗。
“快走啊。没用的!带小姐走!”程继业杀念已下,哪会收手,“月儿,你相信爹便好。”
父亲的护卫拖着自己离开,她只看见箭一支支飞下来,插在父亲左肩,右臂,胸前。
“不!不!爹!”任她如何哭喊,箭还是那样一支支无情地飞下来,穿透铠甲,插在身体上的声音让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