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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2 / 3)

四目相接,各看清了彼此面貌。银锽黥武这才发现斗笠已然脱落,想掩住脸容已是不及,花独照道:“咦,你脸上有伤?”俯身欲看,银锽黥武大惊之下伸手一拨,纵然伤体未愈,浑身乏力亦无法催动元功,这一拨虽构不成伤害,但花独照若执意要看,那便刚好赏她耳光。

所幸花独照闪得极快,却也有些动气,“真是无礼,好歹我也救了你,虽然我不奢望回报,但你也不该以怨报德啊!”

这一动不仅扯动腰伤,更引发疏楼龙宿残留在体内的真气,银锽黥武一个闷哼,口中咳红,腰间渗血。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你也别乱动了。”花独照道:“失了这许多血,精神却不错,要是每位病人都像你这样健壮我就省事多了。话说回来,你还是第一个自动送上百嫣谷让我医治的病人,没什么人知道我住这儿的。”

银锽黥武看着她收拾地上器物,想道:“看来这人类并不知道我是魔人,既然她会医术,此地也似乎隐密,若儒门之人追踪不到这儿来,我就先在此地疗伤,顺便观察这人类便了。”

花独照将东西都整理过后,进屋换下沾满血污的衣服,这一忙却不困了,走到银锽黥武身旁,抬头上望,那片崖坡上头滚着斑斑血迹,心知他是从上头跌下来的,心想:“儒门接管不败门以来,幽江镇更无纷争,少有江湖恩怨,而他伤得极重,却不知发生何事。唉,非亲非故的,真不想留个男人在百嫣谷,但他身上的伤又经不起长程搬移……罢了,救人救到底,赶紧助他伤愈再叫他离开吧!”也不问他身份原由,低头道:“你饿不饿?我弄些东西给你吃吧,伤会好得快一些。”

“嗯。”

花独照自去灶间准备了。银锽黥武望着挂在夜空的月亮,回想在儒门支部那场恶斗,心头的痛楚与不甘不是因为败,而是为了那两字──瘸子。

跛脚、单角、无尖耳、脸上的蟒龙纹──

见到花独照端了拖盘走来,银锽黥武赶紧将脸撇向一旁。

“躺着不好用食,我扶你坐起吧,若是伤口疼痛就别勉强。”花独照放下拖盘,小心地扶起他,让他背抵斜坡坐着。

花独照煮的是杂烩粥,内有碎肉、笋丁、芹末、葱花,另有一盘香煎豆腐和一盘水煮野菜,她端起粥搅了搅,让热气稍凉,道:“你能自己吃吗?”

银锽黥武伸手去捧碗,却险些摔了它。花独照扶得快,叹道:“算了,我喂你吧。”舀了一匙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银锽黥武张口吃了。

也是花独照有耐心,一碗粥喂完,问:“还要吗?”银锽黥武点头,花独照又去盛了一碗。

银锽黥武一双眼毫不避讳地直看着花独照,倒不是对她有兴趣,只是觉得人类女子长得和女魔人不甚相同,她的模样毫无攻击威胁与防御能力,在魔人面前就像一只可以轻易捻毙的蝼蚁。她身上味道也太强烈,是个极好锁定的目标。

花独照知道他在看自己,妙目回视他,道:“你再看我,我就看你脸上的疤。”

银锽黥武哼了一声,将视线调离。

连连喂了三碗粥,两盘小菜也吃得精光,银锽黥武这才停口。花独照笑道:“你可真捧场。”将碗盘拿去洗了。

眼看已过三更,花独照渐渐地有些倦了,从屋里拿了件披风覆在银锽黥武半裸的上身,道:“简陋小屋另无床榻,再者你的伤势暂时别有大挪动较好,只好委屈老兄睡在外头,冻不死人的,有事叫我一声啊。”回到屋里熄灯睡下。

眼看花独照好一会儿都不出来,是真睡着了,银锽黥武凝神聆听片刻,山间一片宁静,唯有夜虫低鸣,并无其它人类气息,这才放心闭目。

三批儒门人马俏俏集合在幽江镇中心。

“如何?”玄雪低声问。

一人道:“门主,魔气消失了,但那血迹往镇东深山进去了。”

“镇东深山?”玄雪皱眉道:“那不是龙首下令不得叨扰之处?”心忖:“花姑娘便隐居在镇东深山某处,龙首特地下令不得滋扰此人,现下魔物往那儿去,虽说山深地大,不见得会撞见花姑娘,但若有个万一……”

南歌绝唱和花独照之间关系天境支部人人清楚,疏楼龙宿为护其周全,特令门人和镇民皆不得靠近百嫣谷所在深山,等若是将偌大山林划给了她。门人以为疏楼龙宿是因南歌绝唱之故而爱屋及乌,对于花独照和剑子仙迹的关系并不知晓。

“门主,接下来该如何,是否要搜山?或是回去请教龙首?”

玄雪思量着,该魔物闹上支部时,自己不但擒捉失利,为龙首所救,倘若缉捕魔物之务尚须请教龙首而无法自行判断形势行动,未免显得自己愚鲁无能,无法胜任管理之职。再者魔物厉害,连他也不是对手,若遇上了恐怕也只是赔上几条性命。

又想:“如果花姑娘真遇上那魔物而为他所杀,只能怪她时运不济。我应该将伤害控制到最低,牺牲一人而顾全支部众人,实乃必要。有何差错,全推在花姑娘和魔物身上便是。”

这么一想,便道:“这点小事不用麻烦龙首,传令下去,先在幽江镇贴上拿人告示,切记勿要声张该魔的身份,只说是儒门罪犯便是。现在开始十人一组巡逻幽江镇,日夜不休,每四时辰轮替;再另派两人站守镇东深山道口,若遇见花姑娘,再告知魔物之事。”补充道:“懂了吗,不用搜山!”

一早,是阳光晒醒了他。

淡淡的日光映在满谷缤纷的五颜六色上,像是洒上了一层金粉般柔和耀眼;不远处一帘清泉垂侧,滴滴咚咚的在小涧上轻弹巧乐;树上鸟鸣,花间蝶舞,又是魔界所没有的景象。

银锽黥武拉开披风,让暖阳晒在身上,让徐风轻拂发间,舒服地再次阖上眼。

木屋里有了细微声响,门开,花独照拖着木盆走出,往银锽黥武处看了一眼,到溪涧舀了盆清水走来。银锽黥武拿起斗笠吃力地戴上,将面容遮在阴影里。

花独照放下木盆,掀开他衣服检视伤口,然后抬起眼。

“又不是没看过,遮什么呢。”花独照打趣道,见银锽黥武不说话,又道:“我给你擦把脸吧,不会看你左脸的。”

银锽黥武不语,花独照当他默许了,摘去斗笠,拧干水中细巾替他抹脸。银锽黥武微微侧过左面,花独照知他介意脸上那不知是疤是纹的图腾,说一是一,并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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