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姑娘想通以后,平静的选择了接听键,
“喂?”
“你在哪儿?”
“我还在悬亘寺啊,怎么了,有事吗?”
“你不是认真的吧,就算我有不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不肯。”
“为什么?”
“没什么,我不喜欢你了。”
“你什么意思,玩我么?”
“不敢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别这样成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绝交吧,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真的,我真的完全不想再看你一眼,跟你说哪怕一句话。”
“为什么啊,你这么想我真的很伤心,我们谈谈好吗?”
“不行,我觉得恶心。”
“可是我可以解释,我知道你很失望,可我也有苦衷,你听我解释......”
角木没有等他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情绪并不是毫无波动,至少角木想把手机从三层扔到悬亘塔下来着,后来觉得此种过激行为幼稚且没有价值,宣泄情感压力的作用小于在异乡异地遇到麻烦的几率,果断放弃了这一行为。
回到旅馆还不到中午,角木翻了翻柜子上的外卖单,伸了伸舌头,真是贵的离谱,还是出去吃的好,顺便看看本地有什么特产。
喝了几口桌上的矿泉水,角木换上一条碎花长裙,雨后的天气微凉,想了想,又加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衫。把头发放下来,看着镜子里恢复温婉形象的人,角木叹道:“差点白瞎了这身打扮,竟然是为了悦纳程杉那个混球。”
沁凉的空气和如释重负的心情让角木姑娘有了好胃口,选了一家门面干净的农家菜馆,角木坐在凳子上开始点餐,服务员是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样子,讲一口生涩软糯的普通话,可爱的紧。
“欢迎光临,您要吃点什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恩,一条红烧鱼,一份莜面栲栳栳,酸菜团和西红柿两种酱都要,再要一盘清炒小白菜,小白菜少放盐,红烧鱼要一条小的,就这样。”
“好的,只有您一个人吗?”小姑娘拿着笔在菜单上飞快的记着,抬头问道。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角木大大方方看着小姑娘的眼睛,笑着回答。
“那您能吃完吗?这么多菜啊......”小姑娘显然很为角木困扰怎么吃完这一桌菜。
“恩,我想是可以的,我很能吃的。”角木有心逗她。
“好吧,您这么瘦,看起来可不像很能吃的样子啊,请您稍等。”
小姑娘给角木添了茶水,犹犹豫豫的翻帘子进了后厨。
角木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着朋友圈,发了一条带地标的即时消息,“这里的小姑娘很可爱,好像一只小苹果。”
下面立刻出现一条评论,“你现在在这里?”
角木看着陌生的头像,有点想不起来这是谁,很久都没有整理通信录了,实在没办法从一大堆非主流的昵称中判断是谁。
只好含糊回答,“嗯。”
“往后看”,对方立刻回复。
角木吓了一跳,“老天,不会是程杉的小号吧,我可真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这里通往门口的路只有一条,要跑路除非从天花板上凿出个洞来飞走,只好万般不情愿的回头看,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脸来。决定要是程杉再死缠烂打不讲理,自己立刻就冲去机场买一张机票打包回学校。
可角木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的表情才保持了一秒,就被面前一张得意洋洋俯视着自己的脸惊呆了,对方的眉毛扬的老高,看角木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鄙夷的说:“怎么,才两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旅游啊。”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不会在跟踪我把?”
“呸,想什么呢,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小爷是来拜佛的?”
“别是作了什么亏心事吧,千里迢迢跑这鬼地方来拜佛,怎么着,这一身湿漉漉的,感情是和佛祖求来的甘霖?”角木抱着手臂挖苦他。
“别提了,还没上山就被淋了个落汤鸡,这不没带换洗的外套嘛。”
“上山,你啥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下的火车,本来要先去乡镇宾馆来着,司机不认路,绕来绕去也没找着,就直接去了悬亘塔,还没上山就下了雨,我又没带伞,只好在山脚下的松树下躲雨,快给我喝口热茶,冻死我了。”
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几步跨过来坐在角木对面,端起她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角木高深莫测的瞧着柚子,决定先不告诉他乡镇宾馆就在火车站门口的残酷事实。端起一边的茶壶给他添了杯热茶,盯着本来应该在教室里写论文现在却湿漉漉的坐在对面发抖的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柚子起初还抱着杯子装镇定,最后实在被角木盯得发毛,干咳一声,不自在的问道,“听说你有个高中同学在这边读书,你没去看他啊?”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消息比我还灵通啊。”
“怎么没有,你别忘了是谁天天跑着给你拿明信片和信的。”
“恩,是有一个旧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