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天才,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站在这里,成为候选人
这时枢机大主教缓步走到三位候选人面前。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长期脱离阳光的照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被水浸泡过的丝线。
他每向前走一步,脚下地板上镶嵌的金羽花浮雕便会轻微震动。
那声音顺着石材的纹路扩散开来,沿着整个圣幕殿的地面蔓延,让人的骨骼不自觉地产生共振。
枢机大主教在三人面前停下。
他张开枯槁的双指,从袖中托起一份由金箔锻造而成的圣令:“按照《阿瓦隆尼亚法典》第一卷。受膏者的意志不可直视,神性的传递不可亵渎。”
他的语速平稳,也没有情绪,像是在朗读一段早已背诵过千百遍的说明书。
“在接下来的二百个昼夜里,你们将与现任圣座,共同处于永恒静谧之中。”
这句话落下时,圣幕殿穹顶深处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响。
那并非回声,更像是一种迟缓的确认。
枢机大主教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
“这二百天,并非等待。你们的意识,将与冠冕进行高频碰撞。
撑过去的是神,撑不过去的是尘。”
圣令缓缓合拢,仪式随即开始。
十二位枢机主教从圣殿两侧现身,排成两列,保持着面对御座的姿态,倒退着向后行走。
每一步的距离、速度、角度,都精准得令人不安。
他们的脸上挂着同一种表情。
那并非喜悦,也不是虔诚,而是一种经过长期校准后的安详。
仿佛在确认某个流程终于进入了预定阶段。
当最后一名枢机主教退出圣殿时,白石铸造的巨门缓缓开始闭合。
门轴转动,发出沉重而悠长的轰鸣声。
重达数万吨的白石巨门一点点合拢,其上密布的符文逐渐亮起,流动的光纹如同锁链,将最后一道自然光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只剩下四人。
白色的御座之上,现任教皇端坐其中。
他的身体被无数道金色的丝线悬吊着,像一具被精心操控的木偶。
丝线延伸进穹顶的阴影深处,看不见源头。
当他开口时,声音并非来自单一的喉咙。
那是一种重迭的低语,仿佛数千人同时在耳边叹息:“来吧……谁能分担这份……博大的爱?”
爱德华多的右手掌心猛地刺痛。
像是灵魂深处某个被刻意掩埋的警报器,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拉响。
神恩在尖叫。
记忆读取的能力在这股刺激下失控了。
并非爱德华多主动去看,而是周围的一切主动向他敞开。
那一瞬间,他的视野被强行撕裂,圣殿的表层结构如同脆弱的外壳,被透明化。
高耸入穹顶的白石巨柱,不再是承重结构。
柱体内部根本不存在石料。那是一片令人作呕的景象。
无数金色的神经纤维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根石柱,它们彼此纠缠蠕动,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灵性薄膜,像尚未完全成形的血管。
这些纤维并非静止,它们在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