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如此维持着亲密的姿势打闹了一会。最后累了,就偎着对方停下然后呼呼喘气。喘了一会,两人蓦地对上了眼,又觉得这般如同孩童的行为着实幼稚好笑,便都扑哧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其实我并无意追究凌越的情感过往。凌越表面看着慵懒怠惰无所事事,其实内里细心缜密聪明非常。莫塍曾说我叫他名字时语气熟稔不似初见,依着凌越的聪明,当时我唤莫塍名字时就在一旁的他,不可能没有察觉怀疑。但是他却只字不提。
他对我以前是谁,做过什么,和什么人好过,一概从不过问。
他只会抱住我说,他现在觉得非常幸福。
过去的好和坏,便都是过去。活在当下的人,认真过好当下才是。
如今我生活在这离了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小地方,有一群平常但是善良的普通人做我的邻居。朝花门的生活虽不富足,但是温饱足以。偶尔来了闲情,搬了藤椅在屋檐下看凌越舞剑也是美事一件。有时觉得困了,就歪了头直接睡去。
不似少年时在莫府的小心翼翼,我如今睡得非常安心。连梦都做得平和完满。梦中木棉花开了一次又一次,朝花门迎来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人。凌越和我渐生华发,却始终牢牢牵着彼此的手。
不论世事如何变化,两个人都坚定着相伴相守。
所以当下我便打定注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跟他问了个让我不解很久的困惑:“为何你搂住我睡觉的时候能睡得那么自然?”
“……自然?”凌越不解。
“呃,就是……那个,嗯,”我想了想,索性豁了脸皮直接说了出来,“就是说,我总算是个女的吧,你搂着我睡的时候都不会有想法么?”
这次凌越听明白了。他长长地噢了一声,然后嘴角挂了抹坏笑反问道:“你想让我有什么想法呢?”
看我羞恼地要去捶他,他又换上好笑神情,捉了我的手搁到他的胸口上道:“其实一直都很有想法,尤其你在我身上扭来扭去的时候。只是我觉得你我还未成亲,若没有给你名分做了那事,便是对你不敬,便是对这份情感不诚。”
说罢又来瞧我的脸色:“现在民风颇为开朗,很是有些男女看对了眼便私定终身的。我这般心思,是不是太迂腐古板了些?”
刚才还在想着他聪明,如今听了他这认真到刻板的话却又觉得这人着实傻气。
但是,又非常可爱。
这么想着,不由也咧着嘴傻不愣登地笑开了:“明日我们便去街口算命的陈先生那里求个成婚的好日子可好?”
“好啊好啊!”门外传来笙轩兴奋的声音。
……
凌越抄起手边茶壶直接扔了过去。他这次使了大力,伴着咚的一声脆响,那茶壶直接在门上砸了个大洞出来。
然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四个很是眼熟的人狼狈跌落在地,与我们四目交对后,露出开朗的笑容招呼道:“今晚的太阳很圆啊!呵呵!”
……
瞧着我和凌越不发一言愈加阴沉的神色,许覃院主笑得越发欢乐道:“我先去院子里占个好位置赏日好了。哈哈哈!”边说着,边移了身子向后退去。
清泱在旁应和道:“我也要去。”然后拉了清泽学着院主的姿势迅速逃离。
只余了笙轩,他踌躇了片刻,终于咬咬牙开口向我们请求道:“能否把那本书借我研究一晚?”
……
凌越和我此时终是心有灵犀了一把。二人同时脱了脚上鞋子,朝门口那人狠狠扔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传说中的莫锦程终于要登场了。o(n_n)o~~
☆、叔叔
第二日吃了早饭,清泱领着师父师弟三人照常去街口摆摊。我就和凌越去寻那街头算命卜卦都颇为灵验的陈先生。
这陈先生听了我们二人的来意,也不多说,直接让我们将各自的生辰八字写于纸上。待我们写好后细细看了,便曲了手指仔细掐算起来。他这计算的时间有些长,中间不时皱了眉撇了嘴,唬得我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生怕他下一瞬就要说出八字不合不宜婚嫁之类的断言。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最终陈先生放下纸张,朝我们笑眯了眼睛道:“二位的八字很是般配。十月初十最宜嫁娶。十月初十,便是十全十美。老朽先在此恭祝二位新婚大吉了。”
我听了这话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凌越,他却是淡定从容一派信心满满的模样。付了费用,又再三谢过陈先生后,凌越便执了我的手离开。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凌越突然朝我笑道:“其实不必如此紧张。我们不是早已认定彼此,且下了决心要守着对方直至终老的么?难道那先生说些不好的话,你就会因此不要和我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