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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扭捏已是无趣,反正无论如何是早已铁了心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的,早些睡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而且之前两人已同床共枕过两晚,凌越的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不磨牙。除了喜欢把我牢牢锁在怀里,我使了全力也挣脱不开。
这么想着,我就把自己房间的被褥衣物都挪到了凌越的房里放好,然后再给现已是许覃院主的屋子里放置好需要的物品。
等忙活好停下歇息,已是晚饭时刻。我到了饭桌旁,就看见许覃院主的肩膀上停了只五白加令鸟。这鸟儿转着黑溜溜的眼睛学着清泱道:“吃饭喽!吃饭喽!”音调倒模仿得很是似模似样。
清泱在旁笑了道:“上次这家伙从乐仙飞到这来差点累折了一条小命,幸好恢复能力挺快,我临行前给它备的吃食它也吃得不错。听邻居们说,它每日除了进食便都是站在朝花门的牌匾上,一副一定要等到我们回来的坚定姿态。”
“真是只颇通人性的鸟儿。它叫什么名字?”
“茴香豆。”
“……好名字。呵呵。”
就这么闲聊着吃过晚饭,清泱清泽带着徐覃院主去看屋子,笙轩也被差役带走说是姐夫找他。我在前院坐了会,实在无聊,想了想还是去寻凌越。
推开屋子,凌越正拿着本书看得入神。连我走近也没察觉。我却不知道他何时喜欢看书了,当下便被他这认真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凌越慌忙抬头,见是我,脸上立时浮出一丝可疑的绯红,着了慌地把书往身后藏去。我却动作比他更加迅速,一抄手就把那本书捞了过来。
随便翻开一页,是两个没穿衣服姿势纠结的男女。再翻,还是那两个男女,不过换了个更纠结的姿势。再再翻,哇!竟然有这么高难度的姿势!
我去看那封面,只见上书六个大字:初ye必学技巧。
那边的凌越声如蚊呐解释道:“那个,嗯,我买酒的时候路过书铺,那老板塞给我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打了瞌睡被先生当场逮住的偷懒学生。人赃并获,想赖都不行。
我看着他这十成十的做贼模样,不由揶揄道:“师父该不会……不会吧?”想来他大我四岁,和我遇见时已是二十岁的年纪了,我就不相信他没在情窦初开时喜欢过别的姑娘,没在情动难抑时做出些冲动举动。
“当然会了!”凌越涨红了脸辩解着,“我可是非常会呢!”
“哦?看来师父在我之前倒是有不少佳人陪伴呢。”
“胡说!我可是一直冰清玉洁的!”
……看吧,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我悠哉等着眼前人解释一下如何在“冰清玉洁”的状态下成为“非常会”的。
彼时凌越也知失了言,只能懊恼地揉扯着头发招供道:“我只是觉得在成亲之前,掌握点相关的知识挺有必要的。”
“师父年少时没有情动过么?”
凌越的眼神因着我这句问话变得辽远深沉了起来。他一时没有动弹,像是陷入了长长的往年回忆之中。那眼神带着点落寞,掺着些痛楚,还有丝不易觉察的怀念。
我因为他这五味杂陈的表情,心里渐渐别扭起来。凌越当年应该很是喜欢过一个人,虽不能知道为何最终没能在一起,可看他这失了魂魄的模样,显见是一直没忘了那个人的。
只是既然没忘,为何又口口声声对我说喜欢?
这么想着,心下愈是愤怒,当即甩了袖子便要走人。
却不想腰身被身后那人迅速勾住,我一时控制不住平衡,跄踉了两步就倒在了他的怀里。我听见凌越在我额上低低笑了:“吃醋了?”
不待我有反应,凌越又道:“当年那个女孩子,是喜欢着别人的。即使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里也不会有我的。当时便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不过还好,现在已不是了。”
他的话语里藏着我不能知晓的往事,且这往事他如今并不打算告诉我。他那句“现在已不是了”也很是模糊,叫人揣度不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知足。”凌越伸手扶住我的脸颊,向我认真道。他干净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光点,“新雨,我现在非常幸福。”
听着他深情一片的告白,我不由动容起来,也伸手抚向他的俊脸。
然后扯起脸皮狠狠捏住。
“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跟我说你那单相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越痛得龇牙咧嘴,忙伸了手奋起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