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算我错好不好,你要是和父亲说了,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师傅,刚才可是看到了吧,那几个小子哪是我的对手!”
“师傅!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竟是站在他那边的吗!那我算什么!他是魔教教主!你竟帮他!”
“颜良卿,你好狠的心!我炎翎山庄待你不薄,你竟害得我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家破人亡!!!”
“你终究要逼得我和你恩断义绝!!!”
……
细碎的呻吟从口中逸出,人渐渐清醒过来,脑海里仍不断回荡着那个少年声嘶力竭的怒吼,颜良卿艰难地坐起,清隽的脸上带着重伤的惨白。
看出这里是自己摔落的小坡地,缓缓拄剑站了起来。
他要上师门去阻止师兄,师兄若和门中长老对上,必有一场死战。
顾不得身上伤口剧痛,颜良卿提气一路飞掠而去。
一路上,颜良卿不断回想起刚才昏迷时的梦。
黔羽那个孩子,怕是恨极了他吧。梦里那声声的过往,令人绝望。思及自己的徒儿,颜良卿心里一片黯然。
炎翎山庄遇到那样的惨剧,他心里是愧疚悔恨的,那个孩子最终与他恩断义绝他也无话可说。
毕竟,他是有责任的,可师兄叛出山门成了魔教之主,各大门派纷纷讨伐,他实在是无法不出手。却最终连累炎翎山庄被屠戮……唉。
心绪百转千回间,人已来至山门广场前,不由得为眼前景象大惊失色。原来清净的虚微门,如今竟是横尸遍地,一派厮杀。
看出地上有虚微弟子,有魔教中人,亦有各门派侠士的尸体,颜良卿心下一凉。
师门和各派联合与魔教对上了!而当下明显魔教中人尽落下风!
那师兄呢?!
“龙觞,你个孽障,我等必要杀了你为武林除害!”
听到有人叫了声师兄的名字,颜良卿连忙看了过去,就看见一身白衣已被血染成褐色的龙觞正和几个长老和门派掌门斗得火热。
几个掌门同时出招,龙觞侧身躲过,却因独自与众人激战一时力竭,躲过明招,背后却也中了几刀。
龙觞吃痛,拿剑震飞偷袭者,回过头几个长老掌门已是联手出了杀招,要将他毙于合击之下。当下已是躲闪不及,龙觞强撑一口气想硬接下来。
颜良卿见了连忙飞身冲到龙觞身前,提剑急挡,却还是和龙觞一起受了几掌。
一口鲜血喷出,两人像断线风筝一样被打飞几丈远,而众人也是紧接着飞身跟上。
看清挡在龙觞身前的人,几个虚微长老不由皱紧了眉头。
“子楼,速速离开,莫要掺合这孽障之事!今日我等要清理门户,除了这孽障!”虚微长老厉声喝到。
颜良卿踉跄着单膝拜下,墨黑的眸子里透着恳求:“各位师伯师叔,子楼求你们放过师兄。”
“子楼,我知你念着师门情分,但此子不除,必将为害武林啊!”一位与颜良卿师傅较亲近的长老不禁劝道。
“哼!分明是你们对我魔教赶尽杀绝,我父之死,此仇不共戴天!”龙觞捂住胸口,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吼道。
“师兄!”颜良卿回身也冲他吼。
“小儿胡言!话已至此,看我毙了你!”一个掌门急脾气,举掌就轰。
龙觞和颜良卿两人就地滚开,堪堪躲过一招,却被重伤累着来不及躲开下一招。
此时,一个儒袍风雅的中年人飘然出现,出手猛击救下了两人。
“师傅!”
来人正是两人的师傅,之前因不愿对徒弟下手而未参战的虚微长老之一——兼墨长老。
“唉,龙觞,草木亦有情,今日我放你一马,来日若再见,我必亲手结果了你。”兼墨长老看着两个伤痕累累的徒弟,无力道。
几个长老和掌门欲反驳些什么,却被兼墨长老止了话头。
“师傅……”颜良卿心中酸楚,知道这回师傅是伤透了心了。
静默地看着兼墨长老,龙觞终于捂着胸口咳着站了起来。对于这个师傅,他心里是敬重感激的,可惜他身负血仇,难以为报了。
“走。”龙觞召集了魔教残众,最后深深看了仍伏在地上的颜良卿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颜良卿无言看着他的背影,眸中一片黯淡。
“唉,孽债啊。”兼墨也是低声轻叹。
龙觞刚转身走了没几步,一旁地上一个倒着的人突然跳起,对着龙觞出了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