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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未待阑珊就 > Episode 14

Episode 14(1 / 3)

 “嗡——嗡——”

小灵通在光滑的书桌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我看着闪烁的屏幕默然不语,既不伸手挂断,也不拿起接听。偏偏那头的人也迟迟不肯掐断,兴许想着再等一秒,再多一秒,它的主人也许就听到了,看到了。

母亲握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隔着老远冲这边瞥了一眼,明知故问:“阑珊,谁的电话在响?”

我不知她是否投石探路,慌忙拉过一本书把手机塞进去,声音这才消减。

我回头冲她大声喊:“你听错了,没有电话在响!”

怀了几缕心事,分付窗外夏蝉,惹乱了谁的良夜中宵。再低下头,屏幕已经暗了,问号下是熟悉的名字和号码。

心中犹如泥淖,一滞,挥手扔开了小灵通。回撤不及时,竟碰倒了桌边的水杯。彼时书桌乃是旧式的红栎木带抽屉的桌子,桌面上镇着一块晶蓝色的玻璃,下面是一幅幅照片。就愣神的刹那,水已然四下倾泻,很快渗了进去。我抢出一张,面上人物已经花了,竟是当日六班解散时大家匆匆合影,没能塑封。

我从凳子上滑下来,斜坐在冰凉的地上,背靠着阴影,握着照片,怎么也哭不出来。

耳边断断续续传了爸妈的小声攀谈,大致说老杨家的闺女小小年纪谈什么情啊爱啊,一天到晚跟着男生混,被疑似早恋云云。

老杨及她家闺女我全不认识,只当饭后渣滓般听一听,不过心。但我偏生耳力极好,一下子听到母亲半开玩笑问父亲我近日有没有可疑行迹时,心扉忽然一痛,又是好笑又是愤懑,然而两股气一平,心中却空落落的不甚苍凉。

隔天下午放学,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个人已出了校门。校门外就是广阔天地,儿时的我们神通广大到那条巷子那条道通往哪里全部了然于胸。

我捡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会穿过一片住宅区,三四楼上有人种了三角梅,嫣红一片。花儿亦有灵,不甘屈居温室,奋力攀出防盗窗的铁栏杆,迎头向上,远远望去就像一捧彤云。

随手拾起那么两三朵,我沿着长阶拾级而下,出去就是房屋改建拆掉的乱石堆,不自觉间竟蹲下身子,翻开碎石瓦砾,将残花埋葬。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我信口吟来,两句出口,身后一阵格格脆笑。

胡小凤两手叉腰,“我说谁这么有兴致,原来天上又掉下了个宋妹妹。”

我瞪了她一眼,她赶忙来拉我手,巧笑着,“来来来,我再帮你找根花锄。”眼睛不时四处游走,果然叫她找着了,胡小凤冲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诺,那不是现成的!”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见一环卫大爷靠在路边的大扫帚,登时啐了一口,冷笑着,“何必说是花锄,我看倒是一根上好的打狗棒,专打旺财你!”

“你骂谁是小狗呢!”胡小凤撅着嘴,气得跳脚,“我可是凤凰,龙飞凤舞的凤,凤求凰的凤!”

我出其不意在她胳肢窝挠了一下,她怕痒登时往后一缩,我偏火上浇油,“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这下平日娇憨可爱的胡小凤,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我胸壑中的积郁忽然一扫而空。

我们并肩坐在凸起的石台上,胡小凤指着前面一座连接两栋单元的石桥,笑嘻嘻说:“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叫无忧无虑桥怎么样,待会我们上去走一遭,从明天开始只笑不悲。”

有时候出离的现实,我只当她开玩笑,既没附和也没反驳,忽然见彩霞横飞,归雁盘旋,心中竟生出“向晚意不适”之感,不禁呢喃。

“还不如叫老死不相往来桥呢,桥上走一走,不想见的人就再也不用见了。”

话一脱口,我当头愣怔,怎料胡小凤竟听到了,偏过头来莫名看着我,“阑珊,你不想看到谁。”

我拍拍衣摆上的尘土站起来,语气霎时变得格外冷漠。

“你听错了。”

五年级了,我只道社会地位提高,终于勉强算学校里的老大姐了。

那阵子没有MP3,小灵通没有音乐播放器,如果我很喜欢一首歌,反复地听,直到有一天闭目就萦绕耳边,开口便能轻轻吟哦。

如果很喜欢一个人,每天放在心尖,想上一千遍一万遍,直到辗转都是他的音容笑貌,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欢喜。

所有藏着小秘密的小女生都会经历这样痛并快乐的过程,我以为我也脱不了俗套,可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呢:命运就像打喷嚏,心有所感却还是措手不及。

从地理位置上说,西南小城属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即便是到了秋天,也没有多少树木会落叶。当帝都的人们都爬着香山看红叶的时候,我们拉拉扯扯,组织了整个小学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游。

地点是城南一片低海拔青山上的植物园,打的口号是搜集各类植物做标本,并以此作为一节实践科学课。对于朱小胖那样拽着打包疑似搬家的行为嗤之以鼻后,我随后挂了个腰包,塞了点瓜子胡豆面包,便轻装出发。

早晨乘坐学校的大巴,我倚着窗户小憩,忽然觉得身边空位有动静,于未然站在走道里,素白的脸,嘴角噏着浅笑,我心中狠狠一翻动,以为他要坐下来,一冲动话未过大脑先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里有人!”

他看着我,目光灼热得似要将我烤熟,但见他嘴角笑容瞬间冻成碎冰,面上眉梢尴尬而落寞,我如坐针毡,艰难地撇过头,两眼一凝,才见走道对面的椅子上已经放好了他的书包。

“学校周围的药店都比较远,我早上迟了些,没来得及买晕车药,你待会把糖含在嘴里,将就一下,或者睡一小会……”

他低声速说,以为我不快,于未然勉力苦笑了一下,将一颗糖放在我手心,就匆匆坐下,我低头看,是八宝糖,体格在硬糖中算大的吧,含在舌尖上也要许多时间才能融化。

我把头固执地偏向窗外,一股异常的心酸涌上心来。

“我们两个人,

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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