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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未待阑珊就 > Episode 10

Episode 10(1 / 4)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席慕蓉。

太过美好的事物是不是终究会烟消云散呢?我从来都告诉自己,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是真正到了那一天,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再见说出口,但是我一定会微笑着转身,永远不让你看到我的泪光。

我和爸妈的关系开始有所升温,这得益于父亲良心发现开始重新审视家庭,那一段时间,他将应酬减到了人生中最少。大人们总以为他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其实我们都懂,我们都不愿说出来。

周末的早晨父亲会和我一起去河边晨跑。河堤修筑得层次分明,底层最靠近河水,中层有单独的空间给晨练者,那个时候还没有蓄水,河床很低,可以看到烂泥,草地,混合着河水的腥味和清晨青草芬芳。

二年级的时候因为拨号上网,我只能练练打字玩玩附带的纸牌游戏解解馋,后来打砖块被我发现了,每天都被我用来练速度练反应。直到表姐家也买了电脑,我上她家去蹭饭,发现了她疯狂迷恋的火拼泡泡龙,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从此以后与我生活再也不能分开。

父亲会在电脑里装一些单机游戏,这证明他也曾经年轻热血过。但父亲后来毕竟老了,反应和速度都跟不上了。我常常并不是特别想玩,但那时我会端着凳子坐在他的旁边替他按键加血,偶尔累了,我会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父亲坚实的背上。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耐心。

如果哪天父亲不想玩单机,登上□□去玩两把斗地主,我也一旁静观,赢了我会高兴,输了我会揪心。就像我不是主角,可是我的喜怒哀乐都身不由己。

我所有的零花钱都攒了起来,把硬币全扔进了小猪的肚子里。我和父亲会约定,期末考试考好了,他会给我充Q币,然后我再买上一套美美的□□秀,一个寒假都如同坠进了蜜罐子。深深后来骂我呆子,那样的政策下都不知道偷偷挪用一点压岁钱,简直是暴殄天物。其实我想说,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现在想来那些东西毫无实际用处,或许可笑,但就是那个时候,那种愿想,那种童年的小小盼望,如此纯粹,又如此简单。

小房子的玻璃窗中照进的夕阳,鎏金的夕阳照在静坐的人上,勾勒出脸上沉静与微笑,定格了满室的温馨与芬芳。

流沙抹过时光,父亲的应酬又多了,工作又忙了,有时候谈一笔生意,会在外地待上几个月。母亲一如既往奔跑在工地前线,漫天风尘里来去。

又成我一人,独自悲喜。

我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也许是不想明白,但是我的心里深刻地喧嚣,那种短暂的华光终于从我的人生中黯淡,成为追忆的过往。

“这里,这里,从这里过去。”

“快!快打他!他还有一点点血了,快打他!”

“老爸,你真是太棒了!你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岁,绝对比我们班男同学还厉害!”

……

两个人的记忆,还是腐朽为一个人的游戏。

自从并入了这个班,我和丁如瑶是名副其实在同一个屋檐下。周末我们都要去上叶老师的作文课,课程是课外的辅导班,有时是租赁的房间排上桌椅,有时是租的别的小学的教室。

除了第一个星期丁如瑶的爸爸开车来接送她,似乎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那辆拉风的车,不知道是她的意思,还是家里的意思。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就习惯了一个人去上学。父母很忙,忙到没空接送,我也不忍心让年迈的爷爷奶奶每天跟在我身后,所以我过早习惯了独立。

我们是在早餐店偶遇的,我很喜欢吃那家店的千层饼,说白了就是山东的葱油大饼,再加一杯浓浓的豆浆。丁如瑶和我一样,但是她偶尔会换换花样,我不会。

一次两次还可以勉强叫做偶遇,次数多了,也就成了某些固定的习惯。以至于后来有一天她看到我,还会吃惊的问:“宋阑珊,你是北方人么?”

我咬着饼子摇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作文课就是老师布置一个作文题目,有时这个题目就是周末的作文作业。我们按部就班地完成,然后批改,修改,批改,修改,最后选几篇好的念一念。我和丁如瑶并排坐着,天马行空的想着,跳脱了俗套的记叙文,开始大胆尝试各种不同的行文风格。时常我们也会相互交换文章,然后互相取个现在看起来文青范十足又装逼的标题。

下课后我们路过一片红枫林,林子里有健身区,我们就翻坐到双杠上,吃着热乎乎的烤红薯,然后大谈文艺。那个时候还很流行订书订报,从《儿童文学》聊到《中华活页选》再说到《格言》,似乎从中找到了知音,彼此惺惺相惜。

不得不说,丁如瑶确实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生,她的气质大概是古时候那种大家闺秀,说话秀气有礼,永远没有粗俗字眼,作为一个经济世家的子女,让我很惊讶她的并无铜臭和满身书香。

但是人的情感还没能强烈到爱屋及乌,很快就被掐灭。

孔羽的暴力在全校都极为有名,为此升旗仪式还挨过狠批,文音的流言蜚语更是不必说。我和孔羽,文音站在一起时碰上丁如瑶,她会笑着并有礼貌的打招呼,但眼中的神态却十分淡然,文音笑着说“你好”的时候,她仅仅只是扬扬下巴点点头,说不出的疏离高傲,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后来关于文音的流言越来越多,丁如瑶总是用一种奇怪的悲悯眼神看着我,似乎我再不“明哲保身”,便会“从此堕落”。

从那以后,我有意开始疏远。深入的了解需要漫长的时光,但是分开却只要一瞬间。

我远远的见她和几个女生交头接耳在路上,甚至可以猜到内容,但是我却不甚在意,依旧可以云淡风轻地走过去,完全无视。

深深厌恶盛行在小学生间的冷暴力,我想保护自己,保护文音,保护我在乎的人。但我能做得那么彻底,是否我的骨子里天生就带着冷漠呢。

数学老师这学期做了个胆结石手术,耽误了好些课时,学校还能临时找来代课教师,可是奥数补习班却不行,于是张老师大笔一挥,在黑板上写下了寒假续课的时间。

考完期末考试已经有好几天了,估摸着试卷已经批改完。第一堂课的早上,我和向小乐都迟到了。

我在上楼梯的时候被向小乐追上,她狠狠掐着我的手臂,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腿肚子也软了,嘴也哆嗦了,“阑珊,你说数学成绩出来了么?”

“出来就出来了呗,到了现在还能改变什么吗?”我答得自以为豪气万丈义薄云天,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种场面上的安慰话是起不了大作用的,果然向小乐急得眼泪朦胧,“可是我妈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了,要是我数学再考不好,这个寒假就别想好好过了,说不定大年三十还得加班加点。”她叹了口气,我觉得很没意思地勾了勾嘴角。

向小乐的妈妈是街道办的,平日里街坊邻居见得多了,免不了大嘴巴一张,说些家长里短。说白了也就是为了个面子,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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