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欢快的回到若酌殿,让绿玫把各国送来的贺我回朝的礼物拿过来,再备些吃食。
绿玫手捧着一堆礼盒,身后跟着一群小丫鬟,手中一样捧着礼盒,艰难地走了过来。
“公主,这么多,您直接去侧殿看看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搬过来,好重啊。”她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你也该锻炼一下了,毕竟闲了三年多。”我懒散地靠在座椅上,嘴角上扬,开始拆礼物。
平生没什么能让我兴趣大起的事情,收礼物拆礼物算是一件。
“这个好,上次夜明珠被我们全部换成了银子,这次这些可以用于夜间照明。”我甚是吃力地“把玩”着手中南瓜大小的夜明珠,又看看面前一整箱同样大小的夜明珠,脑中很顺畅地盘算着用处。
“公主,还有二十天可就是歆小姐和您师父的婚宴了,你可别……”绿玫悄悄附在我耳边提醒我。
“是吗?”她那句“忘了”只好咽进肚子。
我确实是忘了,虽然这件事我还没能消化得了,主要他们动作太迅速,以我的情商,明显是跟不上的。
但既是师父大婚,我自然要送个体面些的礼物,扒拉扒拉面前的一桌东西,好倒是好,却不是十分适合这个情景。翻着翻着,却翻出一样东西。
“这是个什么?”我拿着一张类似信封的东西,问绿玫。
“信喽。”她接过去看,“是你世子师兄的。”
“你说我师兄姜陌?”我所有的师兄中,有幸生成世子的,一是尚昀迁,他从来不愿写信,因为他觉得信不能准确地表达出他的想法,他一向是用眼神说话,那必定就是姜国的世子姜陌。
这个姜陌,算是我屈指可数的佩服的几个人之一。无心政事,不听他父王的话,不受管束,是少有的敢跟叶捛动手的人。
如果说秣屿大地要找一个可以与尚昀迁抵抗的人,我觉得,大概只他一人。
小师妹,我是你师兄陌陌。你知道我从来不求人的,不过你看你这一骗就骗了我们三年,骗走了师兄弟们不知道多少眼泪,你心里一定是非常非常愧疚的,我不忍你太过愧疚,就决定勉为其难帮他们收下你这份愧疚,不需要你多少什么稀奇物件,帮师兄个忙,但近来师兄事务繁多,无法去找你,而且信里说又不安全,所以你就怀着这份歉意来看看你师兄,帮师兄忙吧。
———你敬重的师兄陌陌
满头黑线的读完这封信,我艰难地扯动嘴角,望着绿玫:“莫不是最近叠音字十分流行?月月,陌陌,难道我们落伍了?”
绿玫满脸疑惑:“我怎不知?”
粗略感受下这封信的语气,我就可以想象出姜陌的写信时的一脸坏笑,但是他从不求人,如今能拉下脸来“求”我一次,我还是十分受用的,再说我本就是个爱热闹的,能让姜陌烦恼的,必定是件很有看头的大事。
我拾掇拾掇,准备明天就去看看笑话。
猛然又想到我如今似乎没那个空闲,又颓废地坐下,觉得看热闹还是先放一放,等哪日空了再去看看。
我一向先苦后甜。
近日国家间并未有什么动乱,甚至可以说是和睦相处,可见这些君王都是十分出色的戏剧演员。
“你可听说你师兄姜陌可又惹出事端了?”五姐姐一进门便劈头盖脸地问。
“你说姜陌?这不是很正常嘛!”我却想起昨日那封信来。
“这次却是件大事,姜国国君震怒,把他一下子直接下狱了。”
我忍住想笑,“他才被下过一次狱?”但看出五姐表情确实是有些严肃,我觉得还是郑重一些比较好,于是从容换个庄重些的面色:“出了什么事?”前日我才收到了他的信,想来还是刚发生的事。
“姜王爷过几日要大婚,昨天却上禀姜王说他捉到世子调戏新娘。姜王听后大怒,尚未调查便将世子入狱了,现下各国都在准备看大戏。”
我一脸真诚的说:“我师兄虽是个一等一的纨绔,但也不至于调戏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吧。”
五姐姐大惊:“谁说人家三四十岁了,人家比你还要稍微嫩那么一点。”
这下我很吃惊:“那姜王爷不是虚龄已经五十有五了吗?”瞬间又明白过来,有钱的男人和有权的男人是最不被女人在乎年龄的种群。
难道姜陌让我帮他的忙指的是这件事?帮他调戏他婶婶?调戏这件事还是他自己去,我就是帮他收拾烂摊子的?
我默默思考我什么时候欠他这么大人情了?默然发现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好像就一直从善如流地欠他人情。
“额,我就去看看他吧。”
“卫寒,卫寒,特大消息!”梦钰一路小跑着到我跟前,大汗淋漓,惹得我跟身旁人一阵嫌弃。
像这样用生命来传递八卦的,自古以来,唯他一人而已。
“你说姜陌啊?”
“你们都知道了?”他看着我们一脸淡定,有些颓丧。
但梦钰毕竟是梦钰,他的活力从来不会消失,“你们肯定不知道内幕!哈哈……”
我们一众目瞪口呆,这事竟有内幕?梦钰竟知道内幕?
然而惊讶的是,原来他所谓的内幕,只是多了新娘名叫沁雪,是个盲人以及他的父亲只是个夫子的女主角的家世背景而已。
见众人一副失望的表情,梦钰很是受挫。
我只好安慰他:“其实你的内幕是很有用的,至少让我们晓得了姜陌和他叔叔喜欢的,都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