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小说免费

小说免费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盼长堤,草尽红心 > 洛桑卫寒

洛桑卫寒(1 / 4)

 我是卫国公主卫寒,也是我的父君卫言最小的女儿。

嬷嬷们都告诉我我是父君最宠爱的女儿,不只是因为我是这大荒境内秣屿大地上最漂亮的一位公主,深有父君母后当年的风采,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出生时伴有百凤朝鸾景象的公主,所以自然要得宠些。

虽然我记得当时我疑惑了很久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夸父君母后自己,但后来经过梦钰的提点我就明白了,这其实是他们的一种表面谦虚内里夸耀的做法,既体现他们郎才女貌,又体现他们会生,还能让看出来的人惊叹他们的才智……

于是我果然惊叹于父王的才智。

梦钰是小时候常常跟我玩在一起后来又同我一起入师门的我的青梅竹马,我与梦钰的第一次相见,就像是所有的才子佳人的第一次见面,环境都是分外优雅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空气中夹杂着泥土果实的芳香,卫宫里大片大片的绿玫瑰盛开着,我和梦钰就在这如画的背景中相遇了。

可惜当时梦钰只有六岁,自然算不上才子,而我虽然那时已经长得十分标志,只可惜也只有六岁,算不上佳人,既然帅哥不能成为才子,那他必然会成为浪子,美女成不了佳人,她自然会想到虐人,更何况是一个折了她一大把最喜欢的花的浪子,所以当照顾我的嬷嬷赶来时,我和梦钰已经彼此衣衫不整地打趴在地上了。临被嬷嬷抱走之际,还大叫着要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那时我并不大清楚这个成语,不过也知道一定可以让对方害怕,因为我每次路过朝阳宫时都能听到月娘娘——父君两年前纳的妃子这样吓唬宫人,而后宫人就会惨叫,只是当时我那么说了以后梦钰非但没有惨叫,反而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说的太没有气势了。

至于后来我和梦钰是怎样变成“青梅竹马”的,我已经不太记得,我问他,他说他也不记得,可能是因为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很经打,适合拿来练手,理所当然就在一起玩了。

我听完后觉得甚有道理,于是就相信了。

说起梦钰,我是打完他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他居然是陈国素有“玉石作门,金绸作帐”的天下首富墨家的独子,这当然不能说我迟钝,第一,我当时看他采我的玫瑰,只记得要给他教训,哪里会记得问他的名字,第二,首富家姓为墨,等我以后有空问他时,他告诉我他姓梦,这样来联想,实在太有难度,我觉得即使是我那被天下称为智者的父君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恐怕也不大能猜得出来。

后来父君见我与梦钰玩得来,又听闻墨家与一代剑仙叶捛有所交往,便以膝下少子之名收了梦钰做他的干儿子,顺便依托关系将我和梦钰双双送进了师父门下,虽然我和梦钰都认为后者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但奈何父君他老人家从来不曾承认过,坚称是喜欢梦钰这孩子,梦钰自己当然不想否认自己的魅力,况且我也不愿将父君为我好的私心戳穿,所以在大家面前也一直坚持这个官方版本。

这又是一件可以显出父君智慧的事情。

剑仙叶捛,在他的师父路雨于二十年前西去后,成为剑术第一人,其实如果他只在武功这一点超出他人许多倍,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术业有专攻嘛,可是这个人偏偏什么都会,包括失传已久的云罗秘术,他最不擅长的,梦钰悉心研究后觉得,大概是追女人,因为我们师从他十几年,都不曾见他与他徒弟之外的女子有什么接触,我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给我们这些别的人留的唯一一点自尊,不至于什么也比不过同一个人。

我这师父实在是武学界的一个传奇,不只是前文所述的那些才艺方面的,他的样貌也是天下公认的一绝。叶捛唯一的不足,就是这性子异乎寻常的冷静,不过也可以理解,从我的经验来看,但凡是个长得帅的,都要装个高冷强大一下自己的气场。

虽我这个师父在外人眼中怪的很(不过似乎成为传说的人在外人眼中都是这样的),但自我步入师门的那天起,就待我很好,我的师兄师姐们也甚是羡慕,毕竟我可能是他教过的最没有天赋的孩子,但他依然待我很好,所以我与叶捛的感情甚为亲厚,从我时不时会直呼他的名字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只是这只能在他心情大好或是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才被允许。

当然我也是倍感内疚,因为在我之前,叶捛教出来的,个个都成了英雄,我所知道的最不济的就是梦钰,可就连梦钰,也能耍个十招八招把一般的杀手打跑,像我这样连两招都没办法连起来的,的确是很丢他的面子。但若不讲招式,可能他们不一定打得过我。

还好,除了剑术,我在其他方面的造诣相较于我的师兄们,还是比较高的,这也就为我挣回了一些面子。

我已经离开秣屿太久了,很久不曾见过师父了,三年时间,一代公主绾薏“死”了三年,尚世子尚昀迁,也已成婚三年之余,三年之后的我,也必须主导起另一场天下之逐,天下之势如此,绾薏之重责,理应如此。一切都变了。但我觉得,这么个呆板的师父一定没有变吧,所以我回来后在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师父的洛桑山,三年不见,对于这个师父,做徒儿的甚是想念。

不过上天再一次向我证明,天意难测。

洛桑山不同于一般的仙术剑术学习之地,什么缭绕的仙气一看就是得道高人的地盘,一看就是天下名士盘集的地方这种感觉,至少从我入学再出师,再回来的这段时间里,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就说明,洛桑山每一届能迎来那虽然不是很多但背景相当硬挺的学徒跟它的仙名完全没有关系,全都是叶捛的个人魅力,当然其中就包括美色,这就吸引了很多思慕于他的美色的人。。。例如我之前最好的闺蜜——歆蒝,从进师门起,便一直对师父暗送秋波,大大小小表明心意的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让我这个女生倒是格外羡慕,后来我们都学成出师以后,(说学成,可能要将我和梦钰排除在外……)也只有她还留在洛桑山,说是无论如何总要再试一试,说不定哪天老天一不留神打个瞌睡,她就可以进级成为我们的师母了,如果万一老天一直精神着,那她好歹可以保证她不会叫别人师母,所以我这一趟,其实还是想看看她和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洛桑山大倒不大,至少跟卫王宫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而卫国已经是全秣屿上算是十分崇尚简朴的国家了,但是通往洛桑山的路的艰辛,明显是秣屿大地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比的,要长并且难行许多,所以当我到达正门时,已经累的站不起来了。就在我思考要不要不顾形象爬进去看叶捛和歆蒝时,这俩人却并排出现在了我眼前。

“师父,这路为什么可以难走成这样?”我一见到叶捛就忍不住要抱怨,准备先将他身后那个冲我张牙舞爪的歆蒝晾在一边。

“不错啊,小水(我小时候比较圆润,入师门时,师父本来想叫我小圆,后来在我的坚决抗议下勉强改成水润,所以取首字为小名,以示师徒关系亲厚,对,亲厚。。。),出去了三年第一眼见到师傅就是质问啊,不错不错,想必是师父之前太宠着你了?”不阴不阳的语调,我只觉背后刮过一阵阴风。

“哪里哪里,师父听错了,小水是说,这条路实在是太彰显师父的气质了,又锻炼身体,实在是。。。。”

“实在什么”

……“实在是太酷了!”

“……”

估计是被我晾在一边不太高兴,歆蒝插嘴道“捛捛,这可是赤裸裸的敷衍哎。”说完还朝我抿抿嘴。

捛捛。。。我满脸黑线的转向叶捛身后的女子。

“咳咳……”她知道我注意到了啥,左手一指,我狐疑地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两只攥在一起的手……我一口鲜血卡在喉咙口,一时没反应过来,缓缓神,我又抬起惊魂未定的脑袋望向叶捛,似乎是查询到我的心思,他轻咳了一声“额,我们的婚礼就在下月,你回来的正好,本来我们也已经准备去寻你回来参加婚宴了。”我已经呆立在原地,比木鸡还木鸡了,什,什么,他们刚刚说什么了?婚宴?

我尽力控制住自己的风度,我是一国公主啊一国公主,注意风度,对,风度。我随即联想到梦钰如果得知自己的推断被推翻,和全天下得知他们终于一样也不上叶捛时的场景,顿觉得自己这反应也很正常。

在我还在竭力维持风度的同时,师父已经牵着紫衣的歆蒝走向了内殿,风中只剩下凌乱的我和一句悠悠的“算了小水,你在师父面前就不要想什么风度不风度了,那种东西,你自进师门起,就不曾有过了。”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正想表示顺从他的话两眼一黑躺下去,他紧接着的一句话又硬生生让我放弃了这种念头。

“如果你想装晕的话,师父我作为一个婚期将近的男人自然不宜抱你回去,正好昀迁也来了,倒是可以劳烦他。”我一个激灵,脑子立马清醒了。

昀迁,尚昀迁,秣屿大地上最为人称赞的当代尚世子,才学品行,万中无一,据说他父亲尚资筠已经筹备数月后传位于他,如果这是真的,以后见面,他便是一国之君,承着天下重任,于我,再无私情可寻了。

但想想又觉可笑,自他三年前成婚,我离开时,我与他之间,就已经再无私情可言了。

虽然我已经想过回来后会见到他,但绝不是现在。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不要倒下去得好,我的心脏还是承受的住这种程度的击打的。

我稳定好心神,加快两步走上去拦住叶捛和歆蒝,面对他们,背对着香气弥漫的内殿,勉强挤出一个笑:“徒儿此次只是为来看一看师父,再顺便看看歆蒝而已,既然已经见到了,徒儿就先回去了。”说罢便行礼欲去。

“你敢。”叶捛直接忽视我,准备绕过我继续走,我伸手抓住他的衫袖阻止了他又要往前迈的腿,“师父……”

一旁的歆蒝也许觉得这是我“受教育”的好时机,于是瞬间以一袭飘飘然紫衣仙女的形态踏进了大殿。我狠狠咬咬牙,朝她的背影抛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嗯?”叶捛的眉翘起来,看向我的“爪子”,我也低下头看,“呵呵,呵呵……”

我小心翼翼的缩回双手,瞬间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是有多不理智,抓歆蒝的头发也比抓叶捛的袖子要好啊!我瞬间开始感叹自己的蠢。这主要是因为叶捛是个恋袖癖,死都不允许别人碰他的袖子,不管你洗的多干净,更别提我刚刚才小小“锻炼”了一下,手上的泥垢。。。。呵呵。。。。

我心虚的松开手,用眼角的余光一瞥,刚抓的地方四条分明的印记,我的心立马悬了上去,忖度他这次可能会用哪条门规来罚我,不过很意外的是,叶捛只是挑眉,反而还非常温和地问了我一句:“小水,为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为什么,哦,可能是问我为什么要抓他袖子吧。

我准备卖个萌,这事就过去吧,于是就以十分女儿的声音和自认为娇弱的动作笑应到“徒儿不要师父走嘛,不小心抓了一下师父的袖子,师父就原谅我嘛……”

但看到对面叶捛满脸黑线顺带要吐血的样子,我有些怀疑莫非在歆蒝的“教育”下,他已经对我的卖萌有抵抗力了?

“你这萌卖的挺好,只是,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作死地抓我的袖子。”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有些很无奈。看我仍是一脸迷糊的样子,顺手指了指内殿。

这时我反应过来了,内殿中只有个歆蒝,我自然和她无因无果,还有那些师兄弟们,我也许认都认不全,那就只剩个全佳公子了。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