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站着,唇角噙着一抹程式化的笑,“一秒钟对白总来说,都是万分珍贵的,苏某不才,便以酒自罚,一秒一杯,如何?”
白竟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烟雾,“唉,苏总别误会,我这人宁可伤情也不愿别人伤身呐。”
“不伤身,又哪来的伤情?”说着,苏留白便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尽。
白竟是个见精识精惯了的人,知道苏留白此举带着十二分诚意,便笑了。
“年轻人就是爱意气冲动,要是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绝对不会选择伤身,坐下吧。”
白竟给了台阶,苏留白当然得顺着往下走。
“白总果然胸怀宽广,苏某自叹不如。”
白竟嘴上虽说饶了苏留白,但实际上却暗示了下属敬酒,一圈轮下来,苏留白已是十几杯酒下肚。
酒桌上的应酬似乎天生就是为男人准备的,他们吸着烟,说着晦涩难懂的应酬交际语,从国内到国外,没有说不到的。
孟暖趁去洗手间的空隙买来了醒酒药,从桌子下面递到苏留白的手里,苏留白左手正支在桌面上,指间夹着烟,右手感到有东西时,下意识的握住。
他的手心很干燥温暖,衬得她的手很凉,她想抽回来,他却没让。
而是整个人凑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再有几杯我就到量了,一会你就趁机先走,没人会注意到。”
她的耳朵渐渐发热,似乎从他薄唇吐出的每个带着酒气的字,都有着灼人的温度。
孟暖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没说什么,那就照他的安排。
没人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亦或是察觉到了也会当做没看见。
……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孟暖给小狗洗了个澡,它还很虚弱,走不了路,只能躺着,但总算捡回来一条小命。
孟暖很高兴,趴在床上看着它,一会摸摸它柔软的毛,一会点点它的小鼻子。
觉得她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一个生命的长短,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既然给了它新生,当然还要给它起一个新生的名字,孟暖想,它是在大雨天被捡回来的,那就叫雨点吧。
“你以后就叫雨点,知道了吗?”
孟暖又摸了摸它柔软的小肚皮,才心满意足的钻进被窝,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中,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她想动,可下一秒又陷入了熟睡。
第二天一早,孟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雨点,它也醒了,正在摇尾巴。
摸了摸它的头,孟暖才起床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准备去询问苏留白今日的行程。
八点钟,酒店打扫人员准时进来打扫,孟暖也没出去。
“那个女的也够狠的啊,那男的喝成那样,也没见她出来看一眼啊!倒是那男的一个劲说别吵醒她。”
“就是,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原来不是啊。”
“怎么不是?你都不知道我给她送红糖水的时候,那男的衬衫被那女的染成什么样,他也不嫌脏。”
卫生间门被孟暖锁上了,打扫人员没推开,两人便嘀嘀咕咕的走了。
孟暖听到其中一个女的说,“这就叫做多情总被无情辜负。”
孟暖笑了,这句话总结的真好,多情总被无情辜负。
而她与他,究竟谁是多情?谁是无情?是谁辜负了谁?
……
第二天的行程依然忙碌,因昨晚的迟到事件,签约注定会顺延。
本来三天可以结束的行程,孟暖预测会变成一周,还是在顺利的情况下。
方案还在更改,而酒店就成了两人的临时办公场所,苏留白会给出一个大的框架,孟暖则负责填充细节,两人分工合作,目前还算顺利。
像约定好似的,她与他都决口没提昨天发生的那些事,像是禁忌,谁都没去触碰。
下午,白竟约苏留白出去了,孟暖便一个人呆在酒店,无聊的时候就逗逗雨点。
小家伙比昨天活泼了一些,也开始能站起来走两步路了。
孟暖为了让它多走两步,便将房门打开,从床边走到门边,再从门边走到床边,来回逗弄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