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回国（1）

在美国经历了一千多个日夜，终于有一天，顾淳带着顾佳瑶从遥远的美国芝加哥康复医院回到中国哈尔滨顾淳的家中。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俩是悄悄回来的。

从走出机舱到打开家门，顾淳、顾佳瑶一直带着墨镜和口罩，唯恐被熟人认出，以防打扰。

顾淳想给佳瑶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以便她更好的恢复健康。临别前，顾淳用一个小本子详细记录了美国医生对顾佳瑶康复的建议，他知道，要顾佳瑶完全恢复到常人，还需要一个漫长的等待，这期间，悉心照顾她是必不可少的。

顾淳提前安排了一个苏州的朋友，将家里的四壁包括每个角落都清洁了一遍，并进行了完全专业的消毒，又新置办了家具和各种用品。

他们俨然走进了新房，却远远超出了婚房的布置和陈设。客厅，卧室、厨房用品一应俱全。

顾淳帮着顾佳瑶脱掉衣服，把她裹在一袭睡袍里，从沙发上抱进卧室，安置她睡下。自己也完全换掉了身上的衣服，他将所有的内衣首先放进了卫生间一角那个超大的卧式全自动洗衣机，便走近佳瑶的床前，“亲爱的，想吃点什么？”

“我不饿，你不是让我睡觉吗？别打扰我，我困了。”佳瑶一直睁着的眼睛，突然紧紧地闭上说。

“小淘气，我们午饭还没吃呢？你确定你不饿吗？睡觉是晚上的事，现在北京时间刚刚十三点一刻。”

“可我真的很困啊。”佳瑶提高了嗓门。

“是很困，我忘了时差了，呵呵，你睡吧，醒了叫我。”顾淳帮佳瑶拉了拉被子，悄悄地走出门。

顾淳听到内衣被洗衣机洗好的警报，将它们取出来走向阳台晾晒。他第一次在家中晾晒衣服，他好奇地打量每一件衣服的款式，以便拿准晾晒的角度和技巧，佳瑶的内衣，在他的手里，仿佛成了艺术品，他反复地打量和摆弄着。

没等他把内衣凉完，外衣也洗好了，他正要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卧室传来佳瑶呼唤他的声音，“顾淳，我要你陪我睡，我一个人害怕。”

“傻子，这儿不是医院，是家，我们的家，哈尔滨的家，在家有什么好怕的？”顾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长期的医院生活，已经让顾佳瑶的视线里一刻也不能没有他。

“我还是怕，我不要你离开，我们俩一起睡好不好？”

“当然，亲爱的，睡觉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让佳瑶一个人睡呢。”顾淳说着，合衣上床，隔着被子侧卧在佳瑶身边，握住她的手。

很快，顾佳瑶微笑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顾淳一觉醒来，顾佳瑶不知何时起床，将余下的湿衣服也全部晾晒到了阳台衣架上。顾淳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在厨房找到了佳瑶。她正在做饭，她手里的菜刀不停地挥舞着，把顾淳吓了一大跳。

顾淳连忙走向前接过饭勺说“你怎么能做饭呢？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你就让我锻炼锻炼嘛，医生都说了，做家务可以帮助身体康复。”

“那是指简单的家务，做饭这么复杂的活，我不让你做。”

“家务活都是简单的活，再说我喜欢做饭。”

“你什么时候喜欢做饭了，以前不都是秦章做饭吗？”

“秦章？”佳瑶此刻的眼神里一团迷雾，“秦章是谁？”

“不是谁，我说错了。”

“哦，呵呵。以前我是喜欢做饭的。”佳瑶一再强调。

“对对对，佳瑶以前特别喜欢做饭，只是到了美国，没有机会做。”顾淳第一次感觉到了佳瑶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秦章的影子。

“你想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冰箱里所有的菜我都会做。”佳瑶快乐地说。

这时，顾淳发现，佳瑶已经将冰箱里他朋友为他们买的蔬菜和鱼肉全部拿出来摆满了操作台。

“做这么多，会很累的，今天咱们就做点简单的，吃鱼怎么样？”

“好啊，我最喜欢吃鱼啦。”顾佳瑶高兴地手舞足蹈。

“那我来清洗，你掌勺。”秦章说着，将顾佳瑶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一定要洗干净了，不过要把鱼鳞留下，我要用它熬制美肤用的胶原蛋白。”佳瑶刚坐下又起身，站在顾淳背后说。

“你还有这雅好呢？没看出来，行，我给你把鱼鳞留下，我真的想看到你是怎么熬制胶原蛋白的。”顾淳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枚鱼鳞捡拾，放到一个盘子里。

佳瑶一直想着她的鱼鳞，时而站在顾淳的身后，时而坐在椅子上等待，顾淳把饭菜全部做好摆上了桌。

“咱们吃完饭再去处理那些鱼鳞，可不可以呀？”顾淳特意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青菜送到距离佳瑶鼻子最近的地方问。

“当然可以。呵呵．．．”佳瑶快乐得像个孩子，笑声里充满了天真无邪。

饭后，佳瑶完全忘却了鱼鳞的事情，待她吃饱喝足，放下碗筷之后，她快步地走进客厅，卧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顾淳收拾完厨房，最后端起盛着鱼鳞的盘子踌躇，最后还是放下了，最后决定等佳瑶看完电视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