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卿年从睡梦中醒来。
昨天的事已经记不太清,好像在马车里她困极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一醒来,发现自己靠着软枕,身上盖了件薄薄的毯子,睡相倒不怎么糟糕。
掀开车帘,一眼看见曲越欣长洁白的背影,映着青葱背景,好山好水,十分好看,不觉心情大好。
“明日早晨便可到京都。”曲越好听的声音如同清早的空气,细腻温润。他转过身,见卿年正呆呆的看着他,轻轻的一笑“饿了?”
卿年呆呆的点头。
越接近京都,一些客栈小店便越来越多,他们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雅致的客栈。
“一看就挺贵。”卿年有些担忧他们身上的钱还够不够。
“有人请。”曲越看向正在不耐烦的数着花生米的子衿,淡淡一笑。
子衿看见了他们,舒了一口气,连忙上去,朝着卿年行了一个大礼。卿年又呆住了…
“怎么这样晚?”他转向曲越有些责怪,“可等死我了。”边说,边把卿年曲越带进了一间上房。
卿年想了想,昨晚她睡的很好,马车也不是特别陡,原本以为是五彩的功劳,现在看来应该是马车走的很慢。
一桌的佳肴,都是甜食。卿年也不觉得腻,动起了筷子。
“我打听了一下,这个武肃郡王据传有疾病傍身,说是时而疯癫嗜血,时而文雅安静。且多年不治,还因此杀了不少大夫。”子衿认真的想了想,终不得解,疑惑的看向曲越“你叫我打听这个做什么?”
曲越依旧那幅不变的淡笑,“就是找个由头让你请我们吃一顿。”
“……”子衿嘴里含着一口茶,咽不下去了。
卿年憋住笑,忍着不让嘴里的糕点喷出来,口齿不清的道“那…你怎么…还不吃啊?”
眼见着一桌子吃的都要被自己解决,曲越还没开始动筷,她赶紧提醒。
只见此刻卿年嘴里包着吃的,嘴角沾了不少碎屑,原本小巧玲珑的瓜子脸被撑成了包子脸,滑稽可爱。
曲越望着她的脸,勾了勾嘴角“秀色可餐。”
“噗…”子衿一口茶喷在了地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曲越“你向来谦逊有礼的一个人,竟也学会了调侃揶揄,有趣有趣。”
曲越敛了敛眉,没有回答。
听不懂两个大男人聊的什么,卿年拿着一盒荷叶菱角糖糕径自起身出了房间,走到五彩跟前“这儿可没有凤凰须”她将糖糕凑到五彩鼻子下“这个你吃吗?”
“马怎么会吃这个?”
一个高挑女子走到卿年跟前,卿年打量着,长相倒是不俗,一身简单的裙裾不事装扮,但是一头的繁华珠翠暴露了她伪装的清纯佳人形象。
那女子装趾高气昂的走到五彩跟前,马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五彩光辉,耀眼夺目,她赞叹了一声,再不屑的瞟了卿年一眼“怎么跟了这样的主人?”
“那个谁,开个价吧,这匹马我们小姐要了。”那女子身边的侍女连忙喊道。
卿年觉得眼前这女子好不讲道理,若她不卖,还能生抢了去?
无心于她争论,抚了抚五彩,只见五彩连忙低头啃起了糖糕。卿年失笑,低声说“怎么,怕不吃东西被我卖了去?”五彩往卿年脸上蹭了蹭。
那女子见状,脸拧成了麻花,她身旁的侍女立马知趣的挺身而出“我家小姐乃淮南国国医尤家二小姐,他日若治好了武肃郡王,便是武肃郡王妃,你一小小草民竟敢忤逆王妃,当真是不要命了!”
卿年眼光一凛,武肃郡王,原来这国医家的二小姐是要北上去京都给武肃郡王治病的,自己正好缺了引荐的人,何不借着她接近武肃郡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