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两位大夫配的药方出了错,顷刻间便被拉了下去。
眼前尤昭捧着药方递了上去,神色紧张,丝毫不见平常的趾高气昂。
言玺闻了闻那药方,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芷汀草放成了雪莲蕊…”扬了扬手,几个侍卫上前。
“不!你不能杀我!”尤昭崩溃的大喊“我是淮南国国医之女,你若敢杀我,我父亲定会要了你的命!”
言玺正闻着卿年的那一味药方,听见尤昭大喊,冷哼了一声“正好,令尊府上的千年淮参倒是不错,就用它来换你吧。”转而对着卿年说“用量稍有不准。”
“是。”卿年见他没有扬手,方知自己过了审核,连忙点头。
“…什么!”她堂堂国医府二小姐就值一根淮参!还败在了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子手下!不甘心啊!
只见她脸色扭曲,气呼呼的跑出了生烟阁。
夜幕降临,卿年走出生烟阁,才发觉背后已经浸出了冷汗,慌忙回了千音阁。
雾气蒸腾,折腾了一天,卿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那盒有安神之效的药方被放入了水里,闻起来舒心的很。忽然听见门房“吱—呀—”一声,卿年一惊,慌忙拿起一月白轻纱裹在身上,顺手抄起了莲柳鞭。
“谁!”长鞭打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前人竟是曲越。
曲越一愣,卿年刚刚出浴,月白轻纱随意泻下,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映着洁白微红的如玉脸颊,未施粉黛,明眸皓齿,宛如洛神。
只是一瞬,曲越垂下眼帘,发出略微压抑的嗓音“我有敲门。”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卿年也是怔住了,桌上放着一本医书,是他刚才送来的。看了看一旁的铜镜,脸颊红的快要赶上额间那朵血莲了。
脸上依旧烧的很,卿年随意的披了件见天蓝的薄纱去了绘林园透透气。
亭台楼阁,竹林雅轩。绘林园布局巧妙,似南方缩小版的烟雨画廊。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卿年放心的闭上了眼,跟着小路前行。
“什么药啊?这么难喝。”
突然听见男子的声音,猛的一睁眼,只见一身长八尺的男子也同样惊奇的望着自己。
那男子面容稚嫩,浓眉大眼,五官精致好看,带着不谙世事的纯洁,左不过十八的样子。身材欣长,一身深紫色的绣蟒云袍,华贵装扮与纯洁面孔毫不相称。
“你…你谁啊!?”卿年大惊。
“我…我叫萧…自蹊”那少年看着卿年也是惊讶。
萧姓?卿年反应过来,连忙作揖,“参见王爷。”
没想到这武肃郡王府的主人竟然是一个如此…不武肃的少年。
“帮我喝了这碗药。”萧自蹊惊讶后连忙端出了傲娇的王爷架子。
“…”卿年其实是想拒绝的,谁知道吃了会有什么副作用,于是转了个话题“王爷吃药都是在绘林园吗?”
这王宫贵族吃点儿东西不都是有很多人服侍的吗。
萧自蹊阳光般的面容暗了暗,望着一湾湖泊“我不爱吃药,发起病来又怕伤了他们,所以…”
所以这位王爷就独自一人躲在偏僻的绘林园生熬过去,只为了不伤害身边的人。多善良美好的少年。
卿年觉得这位王爷有些可怜,她走过去看着自蹊手里的碗,里面装着乌黑的药汁,的确倒人胃口。
想了想,背对着自蹊偷偷化出了莲柳鞭,长生柳乃季阳山灵物可解百毒治百病,用它作成的东西想必也有奇效。
轻取出来里面的青绿的莲瓣,莲瓣立刻变的如玉般坚硬,卿年转身接过自蹊手里的碗将其放入药中,只见原本乌黑的药汁变的如水般透明。
“这是…”自蹊惊奇的望着卿年。
卿年一笑,当着自蹊的面饮了一口“没毒,喝吧。”
浸了莲瓣的汤药确有奇效,喝过的自蹊和卿年坐在小湖岸边,过了平常发病的时辰也没有出现异样。
卿年打心里为自蹊开心,这么美好的少年,不该承受孤独与苦痛。
“恭喜王爷。”
自蹊转过头来,看着卿年,月光倾泻,湖光粼粼映在卿年绝美的面容上。
自蹊不自然的拔着身旁草地的绿草,耳根红了起来。“叫我自蹊就好了”
卿年看着湖低声喃喃“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你额上的血莲好漂亮。”自蹊诚恳的说。
“嗯…我哥哥帮我印上去的”
“哦…”自蹊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其实,你刚才不为我试药,我也会喝的。”
“因为你信的过我?”
自蹊认真的想了想,诚恳的说“因为你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