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下!”
两个男孩兀自灰头土脸、鼻青脸肿不顾,冲着高翔连连惊叫。
高翔一手执尖瓷片抵着自己的咽喉,一手示意大家不要靠进,自顾看向张超生:“你跟踪我?”
张超生看着她冷冷的眼神,仿佛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快速的流失,那是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所有的眷恋和温情,好像都要从高翔的眼睛里抽离出去。
这时的她,高贵冷艳,凛然不可侵犯,刹那间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绝美风情。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像玩跷跷板,双方的地位不是你起就是他落,不可能总保持平衡。张超生就是在这一瞬间在跷跷板的顶端被无形的手变换了支点的位置后置换到了底端。
他心里气势一弱便害怕起来,忘记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否认道:“不是,我只是……只是……你先把那个放下,太危险了!”说着,身体欲往前移。
“你停下!事情没说清楚之前,你要再轻举妄动,我宁愿以死明志。”高翔手一用力,艳红的血珠儿从她光洁的脖子上冒出来。
人群中喧哗再起,几个半大的孩子兴奋地又叫又跳,也有几个胆小的女孩子连连惊叫,却被那几个妇女压住了:“别吵吵!死不了的!还有你们几个,闹个差不多得了!一会该没台阶下了。”
这几个妇女明劝暗拱的话无疑给几个当事人旺火上又加了把油,气氛更加的剑拔弩张。
“好好好,我们都不动。你也别动。”王劲松心疼地安抚着她,那玻璃利刃架在她的脖子上就像在割他的心肝。他可不听这几个妇女的鬼话,万一她想不开,有个好歹的,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高翔,其实张超生是来告诉你,你家人打电话来了,说有重要事情。”郑蕾看张超生一时语塞,好心地给他解围。
“我家有人打电话?”高翔冷冷地笑着,玻璃碎片的尖端在灯光下反射着令人眩目的光线,仿佛异化过的光波武器,随时可能切入高翔的喉咙,令人胆寒。
“松松家的电话好像坏了吧,是你修好的?”
张超生一滴冷汗渗出,无言以对。
高翔冷笑一声:“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我来找郑蕾,听她说接到家里的电话,要给我们村的适龄青年照身份证,我才离开这里去小卖部挂电话给家里问这事,结果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松松,我们就一起回来了。”她一口气说完,眼睛都不眨,自己从未想过自己今天这翻举动、这一席话是出自她的手笔,谁让她的松松现在有苦衷呢?爱情着实使人疯狂。
“是吧,郑蕾?”
郑蕾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只好轻轻点点头,可看向张超生的眼神有隐一丝的不忍。
“那、那你们俩也不用手拉手那么亲密吧?”张超生气力不足的分辩着,已经从理直气壮的一方转为理亏的一方。可眼前这些叫喊助威的人明显不愿意他落了下风,七嘴八舌的叫喊着:
“揍扁他丫的。”
“兄弟妻不可欺!”
“不要相信她的狡辩!”
“小心你戴上绿帽子!”
……
一声声叫嚷喊得张超生心烦意乱。
“天太黑了,我刚才摔了一跤,腿都擦破了,松松怕我再摔倒才拉着我手的。”说着,高翔一指腿侧的一道血痕,长长的一道,还沾着泥土。
“阿……”王劲松强行咽回了一声惊呼,这道血痕刚才还没有的,那就是,她为了替自己解围施的苦肉计了!“阿翔!”他在心里暗呼,我以后必定不做负心人!
“这,那好吧,是我错了。”张超生无言以对地低下了头,明知道有问题,可还是被她顺利过关了。
对于这道来历不明的血痕,他同样震惊,他先前无暇注意到是不是真的擦伤,现在不管是不是她对自己下的狠手,他都不愿意深究了,也许在他的内心已经认栽,可面子上却还要维系。
好多时候,人都无法做到干脆的放手。
周围的人群见张超生这么快就怂了,不满地发出“嘁”地一声。还有一个小女生在小声自言自语:“这道血迹明明就是刚才她自己的指甲挠的,下手可真狠!”说完立马又胆战心惊地捂住了嘴,生怕那些毒辣的指甲随时会落在自己身上。
“既然都没有问题了,那我们回去吧。”高翔若无其事地随手扔掉暴戾的玻璃碎片,上面已经晕染了她的鲜血。
张超生不敢看周围的人群,低着头逃离了这个闹哄哄的八卦圈,至于明天是不是会传的自己的八卦满天飞,那是明天的痛苦了,明天再考虑!
他乖乖地跟在后面走着,王劲松远远地跟在更后面,两人都没有再动手,各自心怀鬼胎的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