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什么仙尊大人……”秦沧奕的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手中八方重剑在冰冷的刺目的阳光下折射出六角形的光晕,“哦啊,易楮墨那个渣男,死了……倒也还便宜他了,若不是上神死后不入地府轮回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孤,真是要好好让他受尽这世间所有的苦楚。”
旋即这轻蔑的嘲弄被一声不屑的冷哼所代替。
“尔等蝼蚁,何必多费唇舌,要战便战!”
秦沧奕手执一柄八方重剑,脚尖一点,身形一动,捏了个诀,御风而行。
“哧——”
手中的八方重剑刺入肉的声音。
秦沧奕将手中八方重剑逆时针反转一百八十度度,鲜血顿时呈槽状汩汩喷出,染红了地下一方净土,夹杂着的模糊血肉在刃口翻滚卷曲,脆弱的内脏顷刻破碎,井喷的鲜血在靠近她的霎间,被瞬息蒸发成浓重的血雾,而身上深紫色的华服却是又一重迷蒙染上,色调微微加深。
“孤的尊名,也是尔等蝼蚁可以随便叫的么?”秦沧奕柔和地笑了笑,冷意却叫人从骨子里钻进去。
空气中那粘腻的血腥味,愈发厚重。
铁腥味和血腥味夹杂,混合,弥漫,充斥着整方天地。
然而那被血染上的瞳孔慢慢放大,直到失去焦距,亡者的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枪打出头鸟,高调死得早。”
秦沧奕随意地笑笑,在霎间绽放的倾城之色,却让所有的在场者毛骨悚然,一股冷意径直的从脚底板蔓延到脊梁骨。
颠世魔神秦沧奕,生平只有两种笑容。
一种是面对自己一手创办的一个叫做“十诫”的组织中的下属的时候,偶尔会很难得地笑笑,最常见的一种是面对下一秒钟就要成为自己剑下亡灵的蝼蚁,会很冰冷地扬起唇角的弧度。
前者是纯粹的笑容,因为是真实的,所以在十诫的诸位下属极少见到他们的主上真正的笑容,就算是十诫中占据金字塔顶端的十诫冕帅,亦是极少极少,而后者,只是一种混合着怜悯,嘲讽的意味而已。
“一起死吧,这么多人来给我陪葬,也不枉孤这颠世魔神之名。”
手中八方重剑早已出鞘,此时,剑却回了鞘。
“那样,在通往地狱的时候,才不会太寂寞啊。”
万千钟鼓似乎同时在轰鸣!
不,更夸张!
那呼啸的风声,狂躁的律动,足以将耳膜震破!
巨大的九瓣金莲妖娆地绽放,从她的脚下,一寸一寸地蔓延,舒展,带着最炽热的光芒,灼烧双目。
肆意。
张狂。
灿金色的火焰在剧烈地燃烧。
——九瓣金莲落陨天火。
生于九瓣金莲中,诞于莽荒扳指内,吞天噬地,焚尽万生,不明不灭,不增不减!
金色混合血色妖娆肆意地覆盖着全场,美艳又璀璨,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绝。
天界,妖界,魔界,冥界,四界血脉,全部激发!
秦沧奕绝美的脸上带着寒霜,双瞳异色,一瞳深红,一瞳深紫,魔界妖界血脉相冲,天界冥界血脉相克,足以发挥出最强大最可怕的最后一击!
不要命又如何。
就算是战败,绝不做俘虏!
十诫的信条,从不违背!
宁可战死,不做战俘!
她是王啊。
没有谁能够杀死她。
能杀死她的只有她自己。
王的身上,都有自毁因子的啊不是么。
秦沧奕左手握住右手中指上的莽荒扳指。
掌心和莽荒扳指相扣,灿金色的扳指上恍若流淌着金色的熔浆。那不是死物,是……活的,它……拥有灵性。